劇痛讓掌柜倒地蜷為一團,面蒼白,而此時一同落地的,還有一枚銅板,此時正在地上咕嚕咕嚕地轉。
只聽到銅板轉的聲響,一直滾到了桌角,才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隨后才停下。
貫穿他手掌的,居然只是一枚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銅板。
謝容玨略微抬了抬手,馬裕原本腳尖還能到地面,現在卻是完全的憑空而起,沒有半分著力點。
馬裕算得上是臃腫,謝容玨甚至另外的一只手還在把玩著銅板,僅憑一只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抬起&—&—
馬裕面已經變為紫紅,他竭力著現在自己咽上的那只手,看著此時正在廳外,進退兩難的侍衛,勉強出聲道:&“退&…&…退下!&”
隨后馬裕轉而看向謝容玨,覺到中彌漫開來的🩸味,咬牙說道:&“你現在殺了我,你也逃不過這黎城,到時候你與皆要喪命于此,更何況,你可知曉本乃是朝廷命,若是殺了我&…&…&”
&“即便你當真有通天之能逃出黎城,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剛剛還說自己一手遮天,說自己的話堪比圣旨,現在卻又拿朝廷來人。
也不知曉這位所謂的黎城州牧,知曉了他剛剛覬覦的人,乃是先帝最為寵的九公主,又是該如何作想。
謝容玨輕聲嗤笑了一下,然后手下力道加重,&“大人這麼大的威,我可實在是害怕。&”
當初獨孤珣還在盛京的時候,他甚至連西羌來使都敢殺,這麼一個無惡不作的州牧,要殺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區區一個黎城州牧罷了。
但是現在,他確實并不準備殺了馬裕。
畢竟,一路逃出西境,確實不易,現在馬裕在他手上,送上門來的人質,不利用實在是有點兒可惜了。
之前來到這里的時候,他還想過若是遇到棘手的況該怎麼辦,沒有想到,比他構想的還要順利一些。
大概是是馬裕在這里作威作福慣了,并沒有意識到,有些人即便是手無寸鐵,也依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沈初姒看著馬裕,&“以權謀私,欺男霸,貪污賄,榨百姓,結黨營私,收買刺史,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你前往盛京極刑死,即便是新帝即位,暫且無暇,但西境的狀況,也不可能永遠瞞過去。我也很想問,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里這般猖獗的?&”
馬裕被謝容玨的手扣住脖頸,只覺腦中充,幾乎沒有辦法再思考,此時聽到沈初姒的問話。
還是倏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這兩個人他并不知道來歷,原本就算是家中有點兒家底,也沒有什麼所謂,只要理得干凈些,沒有人會知曉。
又或者,他之前也只是懷疑到了謝容玨上,并沒有覺得這個娘有什麼來路。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說著剛剛那話的時候,實在是有點兒氣勢迫人。
即便是曾經的高,來到黎城的刺史,也沒有給他這樣的覺過。
鄴朝子大多不會知曉這些,即便是家子,也不會了解律例。
到底又是怎麼能將這些罪名如數家珍,甚至說到新帝即位,面上也并無波瀾。
難道是來自盛京的貴人?
可是他并不曾聽說,有什麼人前來黎城。
若是有了風聲,他至也會收斂幾分,不會落人把柄。
不過&—&—
若是當真是盛京來的,那必然不能讓他們回去,不然,即便是馬裕現在不死,日后也難辭其咎。
馬裕想了想,開口道:&“你們現在所求,不過就是我放你們離開,不如這樣&…&…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走,等出了西境,你們再放走我,我不會再追究這件事,保你們平安回去&—&—&”
等他被放,就會即刻下令殺了這兩個人。
無論他們到底是誰。
都不能活著回到盛京。
馬裕心中的盤算打得很好,卻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點兒嘈雜的聲響。
此私宅平日里不會有其他人前來,馬裕被打斷了思路,抬眼向不遠。
只看到原本在門外的侍衛突然被一群人制住,無聲無息,無人發現,幾乎是在頃刻之前就反制住了他們。
刀架頸側。
馬裕瞪大雙目,此是他的私宅,怎麼會有人敢在這里撒野?
而且還像是早有預謀,黎城之中誰人不知曉此地住的是馬裕,不要說是進來了,在外面看上幾眼都不敢。
這些人,知曉他的份,卻還是闖進來挾持他的侍衛。
荒謬。
馬裕因為充而昏漲的腦子里面,只浮現出了荒謬兩個字。
以往在黎城一手遮天,何曾有這樣失態而狼狽的時候。
他看著有個臉上蒙著黑巾的人快步走近,最后單膝跪地在沈初姒的面前。
&“公主殿下,屬下來遲。&”
作者有話說:
二十個紅包,抱歉晚了~
第66章&
私宅之中, 瞬時間雀無聲。
掌柜因為手上的劇痛,蜷一團,腦中嗡鳴不止, 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面上出駭然之。
掌柜捧著自己傷的那只手, 驚呼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