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常穿絳紅的錦袍,容貌又盛極,行事毫不忌憚。
但是他的寢屋卻又稍微顯得有點冷清,并不什麼冗雜的裝飾,除了檀木和白的墻壁,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
沈初姒其實也有點兒沒想到。
相較于曾經的絳月殿,又或者是現在的寢屋,都是下了巧思的,看上去多都有點兒暖意。
謝容玨從前時常出人多的地方,原本以為,他是喜好熱鬧的。
可是他常常居住的寢屋,卻又冷清得過分。
看上去就算說是平常無人居住,也大有人相信。
謝容玨看出眼中的詫異,笑了聲,&“殿下不喜歡?&”
他并無什麼所謂的模樣,&“那日后改了。&”
沈初姒搖了搖頭,抬眼看他,&“不是,我只是好奇&…&…為什麼。&”
畢竟一直以為,他都是一個很喜歡熱鬧的人,可是現在這里,卻又實在是與熱鬧沾不上邊。
他獨的時候,居然喜歡這麼一個冷淡而空曠的空間。
謝容玨抬手倒了杯水,先是遞到了沈初姒邊,隨后一邊手中拿著茶壺,一邊開口解釋道:&“從前習慣了而已。&”
山上道觀的廂房能有多別致,因為是在山上,水極重,所以晚間就連被衾都是寒的。
而他好歹有個住。
廂房之中大多都沒有什麼陳設,木質的家地用暗的漆刮上一層,除了床榻,也就只有寥寥幾個柜子,就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小道士說,清貧出道心。
他也沒有什麼所謂。
后來回到鎮國公府,拂江院中,桌椅很多都是從前謝和裕用過的,書柜之中也大多都是他從前的手稿。
謝容玨對這個早夭的兄長并無什麼想法,只是偶爾會覺得有點兒羨慕。
畢竟他從小是被送到道觀之中,被棄如敝履,而這個兄長,卻是寵加,和自己的境遇截然不同。
但后來長大,就談不上是什麼羨慕了。
親緣淡薄,也無所謂。
將別院的寢屋裝這樣,其實不過是因為習慣了而已。
熱鬧,冷清,都無所謂。
剛剛因著從屋外穿梭而來,謝容玨上的熱意未曾消退,他抬手倒了杯水,仰頭飲盡。
這麼一點兒涼茶,卻實在是杯水車薪。
謝容玨手中拿著空了的杯盞,斂眸看著沈初姒。
&“阿稚。你現在還有機會反悔。&”
&“謝容玨,&”沈初姒手中拉著他腰上的穗子,&“誰說我要反悔。&”
&“難道本公主是這樣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人嗎?&”
目執拗,因著剛剛被他抱在懷中,耳際的發有點兒。
而一旁垂下來的頭發,像是綢緞,上面散發著淺淡的香氣。
他抬手繞過的發尾,瞳仁帶著不可言說的意味,晦暗而。
寢屋冷淡,像極當初小道士所說的,清貧出道心。
或許是愚鈍,謝容玨在清心寡的道觀之中待了十三年,終究也沒有生出什麼道心。
又或者,曾經確實有過,但現在在面前。
他道心。
謝容玨將抱起,放在床榻之上。
他的被衾上面沾滿了清冽的氣息,沈初姒躺在上面,因著背,謝容玨抵在床邊,看不清的神。
的手指了一下,隨后,看到謝容玨俯下來,抬手扣住沈初姒的手腕。
被他抵在床榻之上親吻。
謝容玨半跪在床榻邊,一只手撐在沈初姒的肩側,另外一只手放在的頸側,修長而瘦削的手指在的臉側輕輕著。
因為被在床榻之上,所以上的顯得有點,上的綬帶也順勢纏在一起,而謝容玨仍然襟不見散。
現在的姿態,委實說得上是意迷。
沈初姒有點兒氣悶,抬手在他上了。
抬眼,看著此時的謝容玨。
其實和之前有點兒不同。
他瞳仁生得極黑,眼眉生得極好,平時看不出什麼緒,即便是帶笑,也不達眼底。
此時半跪在床榻之上,俯吻,眼瞳幽深,似晚淵,不可見底。
又因為,浮著一層淡淡的水。
吻的時候,又像是戲弄,轉而變為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
沈初姒眨了一眨眼睛。
之前還說自己自制力不行,現在看來,其實到了此時,也還是能克制。
謝容玨的吻逐漸往下。
沈初姒抬手在他腰間的系帶上了一下,他上的錦袍倏然也有點兒散,生得極為漂亮的肩頸就這麼坦出來。
勾住他的脖頸,隨后在他的間突起親了一下。
&“我蓋個章。&”躺在床榻上,眼睛很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吻的,眼睛有點兒漉漉的。
&“這里以后都歸我了。&”
謝容玨聞言,悶聲笑了一下,&“不止這里。&”
他握住的手游離,&“所有的,都歸阿稚。&”
的手被帶著過肩側,過實的腰腹。
在昏黃的燈火之下,他上的像是暖玉,泛著上好的澤。
只是在解開沈初姒的的時候,謝容玨的手指勾過綬帶,嘗試著理順解開,卻又還是無果。
他稍稍皺眉,啞聲問道:&“&…&…怎麼解?&”
沈初姒順著他的目看過去,自己上這件確實稍微有點兒繁瑣,珠串和綬帶因為剛剛的作,全都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