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繡鳶補刀,道。
&“也對,有阿璃做對比,我跟阿鳶看起來都更賢良淑德了一點兒。&”謝嫻霏認真點頭說到。
&“尚書大人那是安你,比我賢良淑德了一點兒,那也真的就只有一點兒。&”蕭璃在一旁涼涼地說。
畢竟&‘賢良淑德&’在蕭璃這里,是一點兒都沒有的。
嫣娘忍俊不。
&“阿璃今年十五,是不是也要開始選婿?&”嫣娘問。
&“我?&”蕭璃指了指自己,揚起下,一臉莫名驕傲的模樣,笑著說:&“那是自然,我的夫婿,必定是皇伯父千挑萬選的。&”
還不等嫣娘道好,便又聽見蕭璃說了:
&“只是不知道這夫婿是不是被我揍過的了。&”
&“噗&—&—&”正喝酒的郭安,一口酒嗆在了嗓子里。
&“不過,就算被我揍過也無妨,反正有皇伯伯下旨,想來沒人敢抗旨不遵。&”蕭璃笑嘻嘻,毫不在意地說。
嫣娘,王秀鳶,謝嫻霏,崔朝遠,呂修逸,郭安,徐友甚至令羽,在場每一個人齊齊噎住,完全不知這話應該怎麼接下去。
空氣突然安靜。
&…&…
此時此刻,大明宮。
&“可查到了?&”榮景帝將手中的奏折放下,問邊的掌事太監。
他想問地是,今日蕭璃接的那朵木槿,所屬何人?
那時花果滿天飛,想知道木槿花屬于何人怕是不大可能,榮景帝真正想知道的,是當時蕭璃對誰而笑。
&“回陛下,奴打聽了,那間包間里坐著的,是令羽公子。&”宋公公低眉順眼,回答道。
&“令羽&…&…&”榮景帝瞇了瞇眼睛,沒做聲,而是面無表地拿起了一個奏折。
&“真是越來越胡鬧了。&”
半晌,安靜的宮殿傳來榮景帝的自言自語。
&…&…
清音閣。
令羽并未加姑娘們的談話,也并未與崔朝遠他們一起拼酒。他獨自一人坐在蕭璃的一側,自斟自飲著。
&“地龍翻,火山噴發,這些不過天災,與為君者德行有何干系?&” 幾人正喝酒談笑,卻被樓下一個聲音吸引了注意。
蕭璃幾人朝樓下看去,這才發現剛剛注意的那幾個士子已不再詩作對,觀其形,仿佛在爭論什麼。
而剛剛說話那人,雖然面如常,可卻帶著些許輕狂笑意,看其坐姿,好像是飲了不地酒。
他們的聲音不小,周遭飲酒作樂的人聲音也漸漸地歇了,都向那幾個士子看去。
而這時,那人又開口了。
&“去翻縣志記載便可知,地龍翻也好,火山也好,出現時可不僅僅只是暴君昏君當政之時,前朝高祖,何其英明果決,在位期間也有過地龍翻。究其本,這些不過是天地的疏解調理,同旱澇相似,不過看起來更為可怖罷了!&”
&“你的意思是,干旱水災,殍遍野時,君主便毫無責任嗎?&”他的同伴高聲問。
&“自然不是!天災不可抗,可人力卻可以挽救。某只是想說,因著一場地火山便下罪己詔,除了愚民無第二個用。&”
&“好家伙,這是誰,也當真是敢說。&”這時,崔朝遠已經走到欄桿前,半倚著欄桿往下看去。
聽到這兒,蕭璃也挑了挑眉,三年前關道地,消息一京,榮景帝便下了罪己詔。按照這個士子的道理,伯父卻是可以省了這一遭了。
這時,那個士子又說:&“天災非為君者之罪,無需言罪,可江南道吏治混,員腐蠹,魚百姓,以至于水匪為患,此為人禍,這,才是為君者之罪!&”
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蕭璃覺得整個清音閣似乎都安靜了片刻。
蕭璃與面前謝嫻霏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地眼中看到了興味。
那個士子的同伴似乎被他的言論嚇到,以至于無以為對。
&“善為君者,勞于論人而佚于治。好的君主,當于選拔人才上勞心盡力,而非治理員。如今江南道如此混,此為君上選人不當,用人不明之過。民匪,若真要下罪己詔,該為此而下才是!&”
&“他&…&…&”嫣娘喃喃出聲。
&“怎麼了?&”蕭璃回首問。
&“他便是我之前所說的章臨,字呈佑,那個才名遠播的江南道的士子。&”嫣娘收回目,看向蕭璃,低聲說道。
&“嫣娘果然有識人之能,此人確實稱得上&‘狂生&’。&”蕭璃的目再次落在二樓那個青衫士子上,好笑地搖搖頭,說。
&“這士子未免太過猖狂。&”郭安蹙眉,不悅道。
&“阿安認為他說的不對?&”蕭璃看向郭安,問到。
&“他尚未仕途,毫無建樹,又以何資本大放厥詞,肆意評論君主?&”郭安說到。
&“可江南道確實水匪為患。&”王繡鳶放下手里的山楂果,說:&“之前聽兄長提起過,僅從大理寺里江南道呈上的卷宗都能窺見一二。&”
&“員無能,暴民為匪,如何能算是陛下之過?&”郭安道:&“他竟張狂至此,認為陛下應當下為此罪己詔?!&”
郭安的格最為板正,也是其父,羽林軍統領郭威的影響,對皇室和榮景帝忠心耿耿,有此想法,實屬正常。
況且那士子,不論道理如何,言語確實過激。
&“所以才說他是狂生。&”蕭璃支著下,看下顯醉態的士子,說:&“不過也有可能是酒壯慫人膽。&”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這人曾其害,才會有如此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