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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公主邀請,霍畢卻之不恭。&”
說著,霍畢便隨著蕭璃走上了那林中小徑。現在仍春寒料峭,蕭璃披著一個狐裘,純白的領在臉頰邊圍了一圈,卻并不顯得厚重臃腫。
&“霍將軍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蕭璃率先打破沉默。
&“公主&…&…&”霍畢沉默了片刻,說:&“今日似乎與從前所見不同。&”
馬球場上張揚肆意,平康坊里放縱不羈,宮宴之上大膽妄為,還有今日&…&…沉靜有禮&…&…
霍畢不懂,為何一人,前后可如此不同。
蕭璃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認真的看了看霍畢,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霍將軍,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霍畢偏了偏頭,以眼神表示他的疑。
&“可我還記得你。&”蕭璃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抿笑了笑,說:&“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的場景,霍統領提著你的后領把你丟給裴太傅。&”
無視霍畢黑下來的臉,蕭璃繼續說:&“不僅丟了你,霍統領還丟了個藤條給裴太傅,說那是他在家揍你用的。&”
好了,我知道你記事早,但是請你閉。猝不及防被談及黑歷史,霍畢的臉黑得不像樣子。
&“公主與我說這些,又有何用意?&”霍畢是武將,素來不喜歡學那些文臣,一邊揣測他人言語用意,一邊又要拐彎抹角,讓別人猜測。
對于霍畢的直接,蕭璃似乎也不驚訝,&“我只是想告訴霍將軍,在這長安城里面,本宮與霍將軍,是友非敵。&”
&“是友非敵&…&…&”霍畢玩味地重復著這幾個字。
&“將軍不信?&”
梅林已在眼前,蕭璃站在一棵梅樹之下,抬頭看去。
&“父親便是太過相信長安,才會落得那般下場。&”霍畢聲音平淡,蕭璃卻能聽出其中厲。
蕭璃本手一個花苞,聽到霍畢所言,作便頓住了。
霍畢在蕭璃的后,看不見的表,可莫名的,他覺得那一刻,這小姑娘心里很是難。
搖了搖頭,霍畢將這個念頭從腦中驅逐。
蕭璃轉過,臉上依舊帶著悉的微微笑容,&“霍將軍在我面前直言不滿,不也是信我不會向別人多言嗎?&”
&“公主應該也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你在寺中這一面吧?&”
&“原來霍將軍不是信我,而是覺得互握其短,也罷。&”蕭璃說罷,繼續行走在梅林間,似是在認真欣賞景。
&“我又該做些什麼,才能讓霍將軍知曉我的誠意?&”蕭璃問。
霍畢注視著蕭璃的背影,沉思了片刻。
&“公主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愿為將軍解。&”
&“四年前將門楊氏之禍,是因何而起?&”
蕭璃站住了,歪歪頭,說:&“楊氏欺上瞞下,謊報軍需,豢養私兵,意圖謀反。霍將軍,你都不讀邸報的嗎?&”
&“我想知道更多細節。&”霍畢說:&“公主在宮廷,知道的應當比我這個在北境鎮守的邊兵將士要多吧。&”
&“可這并不是一個很短的故事。&”蕭璃說。
&“我有耐心。&”霍畢說。
對那日裴晏的話,霍畢并不敢盡信。但楊氏謀逆之事是上了邸報的事實,而北境也確實是在那時遭圍。他有心弄清當年之事,并不愿因時過境遷,便將這疑問不了了之,放置不理。
&“好吧。&”蕭璃無奈地笑了笑,說:&“為表誠意,我愿意將我所知盡數告知。這里有些是我所知事實,有些是我的推測,霍將軍自可自行判斷真假。&”
&“霍畢先謝過公主。&”
蕭璃腳步不停,同時開始述說,只是卻并沒有直接說四年前之事。
&“將軍應該知道,劍南道林氏,嶺南道楊氏,便是世代鎮守在南境的兩個武將世家。二十幾年前,南詔王一統了南詔及周邊各部族,將部分吐蕃,林邑,甚至天竺的國土納版圖。南詔王想收復與我大周界的云嶺七州,于是與我大周展開了長達近二十年的征戰。劍南嶺南均被牽扯其中,而我皇伯伯也是在那時被派至南境,與楊氏,林氏一同領兵。&”
&“南境地域遼闊復雜,有高原雪山,有遼闊水域,亦有叢林煙瘴,兩軍戰,各有勝負。&”
&“這與我的問題有何關系?&”霍畢皺了皺眉,問。
&“霍將軍不是說自己很有耐心嗎?&”蕭璃揚眉一笑,說:&“我早就說了,這不是一個很短的故事。我告訴你楊氏欺上瞞下,豢養私兵,你不滿意,想知道前因后果。剛剛,我正是在給你敘述前因。&”
&“你這前因倒是長。&”要追溯到十幾二十年前。
&“霍將軍,萬事有因有果,這果,有時確實是要長十幾二十年才能長的。若細論起來,我蕭璃也算是一個果。&”
霍畢不解。
&“兩國雖互有鋒,互有勝負,可最慘烈的一戰卻是發生在劍南道昆州,那一戰,我大周林氏父子,和南詔將門高氏三兄弟,于昆州一役中,同歸于盡。南詔那邊如何我不清楚,而那一役之后,林氏滿門,只留下一個孤。&”
霍畢心中若有所,便見蕭璃回過頭,說:&“那個孤,便是我的母后。&”
&“先皇后竟然是&…&…&”霍畢心神一震,待他正要細問,卻聽見悉的一聲喊:
&“將軍!&”
是袁孟和林選征。
霍畢驚訝,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下山,來到了山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