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畢將蕭璃空了的茶杯倒滿,遞給了。
&“總之&…&…皇伯伯登基之后,南境兵權便由林氏舊將,楊氏,還有曾在皇伯伯麾下的顯國公掌管&…&…一直到五年前,楊大將軍與林氏舊將于州大敗南詔,絞殺南詔軍十一萬,自此,南詔再無力與大周相爭,只能退出云嶺七州,送出王子來我大周為質,向我大周俯首稱臣。自此,南境安穩,楊氏在南境的威空前絕后,百姓間甚至有&‘南有楊林,蠻夷不侵&’的說法。&”
&“然后呢?&”霍畢放下手中茶杯,說。
&“然后?&”蕭璃點了點石桌,說:&“還需要我往下說嗎,霍將軍?&”
&“哎!&”袁孟拿胳膊肘了軍師,問:&“公主這是何意?&”
還沒等軍師說話,霍畢就開口了,&“公主是想告訴我,楊氏之禍,是因為陛下忌憚楊氏?&”
與其說忌憚楊氏,不如說是忌憚太子兄長。蕭璃垂眸,心中想到,但是并未講這話說出口。
捧著茶杯,看著杯中上下浮沉的茶葉末,蕭璃沒有作聲,似乎也并未聽見霍畢的大逆之言。
&“那麼公主此行,又所為何事呢?&”霍畢盯著蕭璃,問。
&“就,找你說說話,把剩下的故事講完呀。&”蕭璃歪歪頭,笑瞇瞇地說。
&“哦?&”霍畢雙手置于上,上卻前傾,緩緩地湊近了蕭璃,一直到兩人鼻尖與鼻尖之間不過兩拳的距離,才驟然停下。
霍畢看見蕭璃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屏住,整個人卻較勁兒一般,倔強地一不。
霍畢見了,心中覺得好笑。
終究還是個小姑娘兒。
&“大護國寺我姑且算作偶遇,那麼余下的呢?宮宴大殿之上借比武戲弄于我,今日又大庭廣眾之下來我府上拜訪,公主殿下,你心中有何算,又想要霍某為你做什麼,何不直截了當說出來?霍某一介武夫,學不來彎彎繞繞。&”
&“既然霍將軍如此盛,&”蕭璃依舊沒有后傾哪怕一點,就保持著這樣的距離,任由霍畢盯著,&“那我就直說了。&”
&“請。&”兩個人依舊對視著,仿佛在比著什麼,誰先或是誰先移開目誰就輸了一樣。
&“霍將軍尚未家吧,想尚公主嗎,人武功好的那種。&”蕭璃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落了滿天星河。
霍畢:&“&…&…&”
&“噗&—&—&”若袁孟此時在喝水,定能噴出個三尺遠。但現下也沒有多好,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霍畢瞇了瞇眼,率先了,他坐直了子。
蕭璃見狀,笑得瞇起眼睛,得意得像個小狐貍。
&“說實話,&”霍畢慢吞吞地說:&“不怎麼想。&”
&“不想?&”聽到霍畢的回答,蕭璃瞪大了眼睛,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霍將軍統領北境軍,竟落魄得連個軍師謀士都沒有嗎?&”
墻外,霍畢的謀士兼軍師停住了胡子的作。
&“此話何意?&”霍畢問道。
&“霍將軍京前,你的謀士難道不曾對你說,此行最好可娶一個陛下信任又沒什麼勢力的長安貴。而最好的選擇,不就是長樂公主我嗎?&”蕭璃指著自己,說得理所當然,&“若將軍的謀士不曾提過,那我覺得將軍該換個謀士了。&”
墻外的軍師:&“&…&…&”怎麼辦,看中的未來當家主母還沒進門就想換掉他。
&“陛下信任又無勢力&…&…&”霍畢玩味地重復著蕭璃的話,說:&“公主殿下對自己的認知倒是準確。&”
&“那是自然。&”蕭璃抬抬下,又揚揚眉,一臉&‘你說得全對&’的莫名驕傲表,看起來天真爛漫,&“我是先帝的公主,空有無與倫比的高貴份,卻無可倚仗的母族,在朝堂上更無黨朋勢力,所有榮寵皆來自我皇伯伯,難道不是你最優的婚人選?&”
&“于我而言,確實如此。&”蕭璃已經把話說到這份兒上,霍畢只能點頭承認,&“那麼你呢,為何執意要嫁我?&”
&“若我說仰慕你已久&…&…&”蕭璃猶豫了一下,說。
&“不信。&”霍畢&‘啪&’的一下放下茶杯,說。
&“那&…&…將軍英武,我對將軍一見鐘?&”蕭璃一點兒不害,張口就來。
&“蕭璃!&”霍畢有點兒惱,在宮宴上已經戲弄他一次了,他不想給機會再戲弄他第二次。
&“將軍,你只需要記得娶我于你有利便好了,我的想法,重要嗎?&”蕭璃有些苦惱,問。
&“娶你是最優選擇,我承認,我的軍師也確實這樣向我提議過。&”霍畢看著蕭璃,認真的說道。
軍師:多謝將軍為我正名!
&“可是,我并未想過娶你。&”霍畢接著說道。
今天才知道原來霍畢不想娶公主的軍師:&“&…&…&”
總覺得這份工大約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為什麼?&”蕭璃不解。
霍畢比蕭璃要高上不,他看著蕭璃仰著臉,固執而認真地看著他,不由得嘆了口氣,緩下了聲音,有些無奈地問:&“公主殿下,你當真知道嫁給我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蕭璃依然盯著霍畢不放,臉上依舊帶著那天真爛漫的笑容,口中卻說:&“那意味著我了皇伯伯拴狗的鏈子,不僅要拴狗,還要時刻留意著狗的靜,注意著他是不是要反咬主人。&”說到這兒,蕭璃無視霍畢黑下來的臉,猶豫的問:&“你是不愿意被拴?可你要知道,對于不乖的狗,都要被殺了燉狗火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