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見裴晏正負手站在滅掉的火堆邊上,不知在看著什麼。
如今看來,蕭璃的小心謹慎也不算過慮,找來的,竟真的是裴晏。
他若真的隨便丟了那果核,保不齊還真的能讓裴晏看出端倪,這廝竟然連滅掉的篝火也會去細瞧,倒是真對得起蕭璃對他的忌憚。
至此,霍畢總算對蕭璃騙他生吞果核的事不再介懷了。
霍畢已經被衛軍攙扶著離開,而裴晏此刻在山里,卻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若霍畢仍在此,定然能發現,那就是晚上蕭璃所坐的地方。
在那塊大石邊上,落著一塊白的布條,正是蕭璃用來給霍畢包扎后剩下的。
裴晏垂眸,注視了那塊布片刻,然后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拾起了那塊布,裴晏看了看,然后將其收進懷中。
&“走吧。&”裴晏走出山,對侯在外面衛軍說。
&“諾!&”
作者有話說:
霍畢:我仿佛英雄救了,又仿佛其實是被救了
蕭璃:只是吞了果核而已你要糾結到什麼時候?
裴晏:好不容易出場了結果沒兩句臺詞
*
明天繼續~
第37章&
春獵之上, 南詔大王子令羽潛逃歸國,大周長樂公主蕭璃助其逃跑,甚至不惜對衛軍拔劍相向, 在爭斗中不慎失足跌落山崖,昏迷不醒。
榮景帝來時有多高興, 現在就有多敗興。
春獵自然是獵不了,在救回蕭璃后, 榮景帝就吩咐衛軍拔營,啟程回長安。
南詔如何, 南境又當如何?
榮景帝此時急需回朝, 與朝臣們商討對策。
這南境太平了五年, 如今卻不知今后將是怎樣的景了。
想到任妄為的蕭璃,榮景帝仍然怒不可遏。
尤其是蕭璃從回來就高燒昏迷, 導致榮景帝有火無發,現在這口里憋著一口氣, 上不去下不來, 甚是難。
*
蕭璃來時意氣風發地騎著高頭大馬,返程時卻是被安排在一輛馬車上。榮景帝倒也沒費心思看著,不是因為放心蕭璃, 而是至今未醒。
馬車里,蕭璃還發著高燒,此次隨行在蕭璃邊的侍畫肆候在一旁照看。
畫肆嘆了口氣,明明已經喂過藥了, 卻毫不見好轉。
此時, 蕭璃眉頭蹙, 似乎是連在夢中都不得安寧。
&“阿娘&…&…娘&…&…&”不知夢見了什麼, 蕭璃囈語。
畫肆又嘆了口氣, 掀開簾子看了看時辰,是時候去拿藥了。
畫肆離開馬車時,蕭璃的睫了,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雙眸清醒平靜。
*
皇家獵場里發生的事,榮景帝本來就并未想過要瞞著,于是消息便飛速傳開了。
東宮,太子蕭煦也接到了手下的傳報。
看完屬下送來的信件,蕭煦沉默思考了良久,才終于輕輕一笑。
&“也好。&”
放下信,一個婢走了進來。
蕭煦注視著面前的侍,輕聲問:&“這幾日,可還好?&”
&“回殿下。&”那侍低頭回答:&“小姐這幾日都很好,夜里也不曾驚醒。&”頓了頓,侍又說:&“那日在園中偶遇公主殿下,小姐似乎很高興,之后還同奴婢說起公主兒時趣事。&”
聽見侍說楊墨心不錯,蕭煦的眼睛亮了亮,邊浮出一真切的溫笑意,&“是了,阿墨一直最喜歡阿璃的。&”
還總是嚷嚷要帶阿璃一起去南境,去邊關。但往往還沒等阿璃應和,就會被裴晏涼涼地刺回去。
那時裴晏還不似現在這般喜怒不形于,總是嫌棄楊墨魯,帶壞了蕭璃。楊墨就會罵裴晏是個小姐,風一吹就倒。
那時候啊&…&…
蕭煦閉上了眼睛,只覺得外面的實在太刺眼了些。
睜開眼睛,蕭煦還是往日那平靜端方的模樣,他對仍然跪在面前的侍說:&“告訴阿墨,阿璃很快就要去邊關了。&”
&“是。&”
*
長樂公主往日雖然荒唐,可終究有界有度,這一次卻是任太過,所惹的禍也著實太大了些。蕭璃還在養傷時,消息已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大明宮的老尚宮終于被子侄接出宮榮養,而楊蓁,也即將接替其尚宮之位,掌管大明宮宮務。
皇后娘娘為顯對楊蓁的重用和寵,特允出宮回家探雙親。
史楊府。
這個傍晚,就如同楊蓁長大過程中的許許多多個傍晚一樣,因為家里人口簡單,他們暮食時從來不會各坐各的案幾分食。
,阿爹,阿娘一家三口總是圍坐在小桌旁,一同用晚膳。
一家人也不大遵循食不言的規矩,阿爹會偶爾順口考教一下的功課,阿娘也會絮叨些家務瑣事。
那一直是楊蓁喜且懷念的時。
自從楊蓁進宮,他們一家三口幾乎再沒有在一起用過暮食了。
坐在悉的小桌邊,楊蓁看著阿娘又是高興又是難過的表,心下嘆,又有一愧疚。
見到兒,楊史心里高興。可是想到種種叛逆之舉,又覺得生氣,故而臉時好時壞,看起來古怪地很。
&“哼,你舍得回來了?&”終于,楊史開口打破了沉默。
楊蓁抬眼,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后拿起一個小碗,慢條斯理地舀了一碗湯羹,放到楊史的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