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正當蕭璃以為今日書叁不會到了,準備熄燈時,書叁從窗口跳了進來。

他風塵仆仆,一幾乎了灰,顯然是長途跋涉了幾日不曾好好梳洗過,只著急趕路了。

&“三哥你&…&…&”蕭璃詫異,手中茶杯不由地握

&“殿下,花柒急信。&”書叁省過所有寒暄問安,急急道。

&“什麼?&”蕭璃站起,問:&“他寫了什麼?!&”

&“召了最珍貴難馴的信鷹,只傳了一紙小畫。&”書叁垂下頭,不敢去看蕭璃表,低聲說道:&“上面畫了一只,染死雁。&”

&“嘭&—&—&”蕭璃手中握著的茶盞應聲而碎。瓷片刺破掌心,鮮洶涌而下。

*

&“你刻的這是什麼?小鳥?&”蕭璃雙手托腮,看著裴晏拿著刻刀在印章石上細細篆刻。

&“這是雁。&”裴晏專注地看著手中印章,說道。

&“兄長送你的上好田黃,你就拿來刻小鳥?&”蕭璃不敢相信。

&“是雁。&”裴晏糾正。

&“說好了拿來刻私章的,你刻個小鳥算什麼?&”

&“雁!&”

&“好好好,雁雁雁。&”蕭璃算服了他了,終于改口,不再小鳥。

裴晏這才滿意,道:&“既是私章,自然不好人一下看出是誰,所以不能用裴清和三字。&”

&“所以你就用了與&‘晏&’同音的&‘雁&’嗎?&”

裴晏點頭。

蕭璃低下頭,看著印章上復雜的紋路,不由頭疼,問:&“大雁也太難刻了,選燕子就好了嘛,寥寥幾筆就能刻好!&”

&“可雁為忠貞之鳥,旁不可與之比。&”裴晏低頭看著蕭璃腦上的發璇兒,認真說道。

&“昂?&”蕭璃抬頭看向裴晏,對這轉折覺有些傻眼。

&“雁為忠貞,是不渝,此一生只得一偶。&”裴晏看著蕭璃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像幽深的潭水,帶著能把人吸進去的漩渦,&“若一方有不測,未亡之雁則形單影只,哀鳴至死。&”

&“唔,我明白了。&”蕭璃看裴晏說得認真鄭重,不由得也跟著認真點頭。

不知為何,對上此刻蕭璃認真起來的目,裴晏的眼神倒躲閃了起來。他移開目,耳尖微微有些泛紅,問:&“殿下明白什麼了?&”

&“下次再去郊外打獵,打雁便夫妻同打!&”蕭璃一拍手,覺得自己的主意甚好:&“它們天上做一對兒,被吃進肚里也能一雙!&”

聽到蕭璃的話,裴晏耳尖不紅了,眼神也不躲了。他一點一點緩慢地扭過頭,直直地看著蕭璃,抿住,不言不語。

&“你既不刻字,那我也不刻了,我原本想刻我的小字的。&”蕭璃掏出自己那塊印石,端詳了片刻,然后看向裴晏道:&“不然我也學你,刻個同音之畫。貍?鯉?梨?都不太好畫。&”

裴晏不吭聲,不接話。

&“不然刻一支梨花吧。&”蕭璃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勾勒出一支梨花,然后說:&“阿晏,你刻章最好,你幫我刻呀!&”

&“殿下琴棋書畫樣樣通,想來刻章也不在話下,裴某就不獻丑了。&”裴晏仍然板著臉,語氣冰涼地拒絕。

&“哧&—&—&”遭到拒絕的公主殿下小脾氣也上來了,跳下椅子,氣呼呼道:&“不刻就不刻,誰稀罕,我找阿兄幫我刻去,哼!&”

說完,一扭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幫你刻,你別走。

一句話未說完,人卻已經跑遠了。裴晏坐在原,眼中閃過懊惱,然后開始自己跟自己生悶氣。所以也就沒看到,蕭璃掩在散發之下的耳垂,同樣紅得仿佛充

當然,最終蕭璃并沒有去找太子給刻印,而是憋著一口氣自己將印刻了出來。

在見到蕭璃印章的那一刻,蕭煦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是什麼?阿璃刻了株歪脖樹枝嗎?哦,上面還有幾朵花,噗&…&…&”雖說很想顧及妹妹的心,但蕭煦還是忍不住笑意。

&“哈哈哈!&”楊墨探過頭看看蕭璃的花,直接放聲大笑。之后又看看自己印章上那碩大的&‘楊&’字,說:&“還以為我刻的印會是最難看的,沒想到還有阿璃陪我伯仲之間。&”

蕭璃撅起了

這時裴晏開口了:&“殿下所刻,斜枝蕭蕭,梨花落落,自帶清幽高雅之意。&”一通文鄒鄒的引經據典砸下來,說得楊墨目瞪口呆后,才總結道:&“楊小姐當自信些,你那個就是最難看的。&”

楊墨:拳頭了啊啊啊我要錘他的狗頭!

蕭煦心累地嘆了口氣,今日也是憂心自己的伴讀被人打死的一天。

蕭璃則認真地看著自己刻的這枝歪脖梨花,試圖看出清幽高雅之意,卻最終未果。只能暗自嘆,論心黑毒舌,當真是誰都比不得裴晏。

&…&…

另一間客房,霍畢剛剛往浴桶里倒完最后一桶熱水。

今日總算不用跟那鼾聲震天響的燕必行同一營帳,霍畢打算泡個澡,好好松快一下。剛了里,正要手去解帶,房門卻猛地被推開。

&“什麼人?!&”霍畢停住作,怒目看去,卻在看到來人時愣住了。下一刻,霍畢連忙抬起雙臂捂住口。

&“徐都尉說輿圖在你這里?&”蕭璃走進來,視幾近半的霍畢于無,直接開口問。

&“在包袱里&…&…&”霍畢愣愣回答。

&“謝了。&”翻出輿圖,轉便走,一眼都未再多看霍畢。

霍畢維持著雙手護作,怔怔地看著蕭璃進門,翻輿圖,又帶上門離開。下一刻,整個人氣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