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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如此說, 可范煙心底卻仍然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兒。范煙將這一不對勁兒放了過去,如今當務之急并非蕭璃。
&“裴晏之事,夫君打算如何?&”
說到這個,趙念眼中閃過焦躁之, &“本以為可以在他的那群護衛找到他之前先下手為強,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蕭璃。&”
現如今他的那些侍衛都去了吉州, 又有蕭璃的人馬, 怕是殺不了裴晏了。
見趙念仍在糾結已定局之事, 范煙眼中閃過一厭煩,卻又立馬很好地掩飾住,聲道:&“除掉裴晏自然是最好的辦法,可既然除不掉,也不至于毫無轉圜之地。現在的問題是,章臨究竟查到了什麼?&”
&“他能查到什麼?工部前前后后派了那麼多人都沒查出個端倪,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夫君!&”范煙微微提高聲音打斷趙念,問:&“以最壞的可能做打算,他能查到什麼?&”
*
&“那個匠人查這事已有幾年,正巧這一任上被派來虔州。他經驗老到,總覺得是材料出了問題,所以每個階段都會私自留下一點兒材料暗中檢驗。這一開始時的磚石泥沙倒都是質量過關的,可到了中期&…&…&”
&“便替換上了次等材料?&”霍畢接話。
&“是。&”章臨點頭:&“中期時的材料比之初期的材料,便如柳絮之于棉花,看著相似,可卻全耐不住河水沖擊。&”
&“他發現不妥,不找上,為何來找你?&”蕭璃盯著章臨,問。
&“江南堤壩幾次出事,工部多次調查未果,他位卑,卻并不蠢,非可信之人,自然不可隨意。&”
&“可他卻信你?憑什麼?&”
章臨回視蕭璃,道:&“我緣何險些被陛下除去功名?不就是因為肆意議論水利之事?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他與我是同鄉,我們有同樣苦楚,自然多了份信任。&”
蕭璃怔了怔,此時裴晏開口道:&“五年前潭州大壩決堤,死傷無數。&”
章臨與那匠人,正是來自潭州。
&“五年前,前有楊氏之案,后有北境之禍,江南不過淹了一兩個州府,員隨便掩飾一番,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要要到了修河款,要到了賑災糧,誰又會去管百姓的死活?我說陛下閉目塞聽,又有何錯?!若是先帝&…&…&”
&“章臨!&”眼看章臨越說越是憤恨,蕭璃厲聲打斷:&“你若不想被貶到沙州伊州之做縣令,最好不要再提起先皇。&”
&“可是&…&…&”先皇是你的父親啊。章臨怔怔地看著蕭璃。
&“繼續說,之后呢?&”蕭璃沒有糾結于此,繼續問。
&“這幾年我一直暗中留意各堤壩河道況,但凡有崩壞,不論大小皆有記錄在案。&”章臨說:&“既然得知了材料有異,自然要追查來源,這一查才發現,幾乎所有工事都在中后期換了&‘船幫&’來運送材料!&”
聽到&‘船幫&’兩字,蕭璃與霍畢不由對視一眼。
這眉眼司沒避著旁人,自然也被裴晏收于眼底,他開口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蕭璃和霍畢都沒吭聲,想到燕必行,又換了個眼神。
這一副&‘我們有不方便說&’的模樣頗為刺眼,裴晏輕咳一聲,道:&“兩位有話直說,裴某與章大人看不懂二位的眉眼司。&”
莫名被刺了一句,蕭璃訝異地看向裴晏,卻見裴晏扭開頭。
&“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蕭璃鼻子,說:&“我們霍大將軍跟那位船幫的幫主是過命的好兄弟。&”
聽了這話,裴晏便明白了蕭璃的意思,他清冷的眉目轉向霍畢,問:&“霍將軍可是信任那位幫主的人品,不認為船幫會參與此事?&”
霍畢點頭,然后又忍不住去看蕭璃,想看如何說。
&“燕必行雖然不太聰明&…&…但確實是磊落之人。&”蕭璃算是贊了霍畢的話。
霍畢不由得松了口氣。
燕必行一切行為言語皆出自本心,有著讓蕭璃羨慕的坦和磊落。而且當年他北上相助霍畢,也確實是置生死于度外。他縱使張狗朝廷閉狗員地罵,卻未做過任何有害于百姓之事,蕭璃不信他會做出以次充好的事,至不會主去做。
&“說起來,燕必行不是同你們一道來的江南?為何不見他與你和書叁一起?&”既然這事可能牽扯船幫,霍畢恨不得立刻找燕必行問個清楚。
&“我們到了江南就已分開,他去貢水的分舵布置人手,繼續搜尋張彪的下落。&”蕭璃低聲道:&“再過一兩日他就應該會回來與我們匯合,到時再與他細說此事。&”
見蕭璃與霍畢如此信任那個船幫幫主,章臨心中覺得有些不妥,轉頭看裴晏,卻見裴晏著低語的兩人,似乎是在出神。
輕咳一聲,裴晏打斷兩人對話,道:&“隨我自長安而來的護衛應當明日即可抵達,我會派他們去虔州。&”見蕭璃過來,裴晏不由坐直了些,道:&“至于我和章大人的安危,就有勞殿下了。&”
霍畢剛想問你的護衛都到了為什麼還要我們保護,就看蕭璃眉目一凝,問:&“你擔心他們要對虔州手?&”
霍畢和章臨:&“&…&…?&”
裴晏點頭。
&“你還要做什麼?&”蕭璃直覺裴晏想做的事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