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知道他們江湖上自有江湖上的規矩, 燕必行會去捉叛徒,但未必會愿意將他們給府置。左右蕭璃意不在船幫, 于是爽快說道:&“此事禍首在江南道員, 我只想通過船幫把那些蠹蟲抓出來, 船幫的人自然是由燕幫主自己理。&”蕭璃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會跟主事的員講清楚, 不會抹黑船幫和燕兄的名聲。&”
聽了蕭璃的話,燕必行自嘲一笑, 說:&“若這紙上所記之事屬實, 還談什麼名聲?不笑話已經不錯了。&”
&“燕兄也不必太過悲觀。&”霍畢見燕必行神憤然,道:&“我跟阿璃商討過,要做到此事, 未必需要牽扯很多船幫的人,只需要買通幾個關鍵位置上的人便可。普通幫眾跑船運貨,哪里知道他們運送的是優等還是劣等的筑材呢?&”
聽到&‘買通&’一詞時,燕必行的臉狠狠的一。
蕭璃了眉心, 扭頭白了霍畢一眼, 用眼神罵他不會說話。
但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 蕭璃索也跟著說:&“船幫中必然有高層牽扯其中, 能影響到這麼多船線的人應該不多, 燕兄從邊左右手查起,應該就會有收獲。&”
燕必行的臉又白了白。
霍畢緩緩轉頭,翻了個白眼回來。
天地良心,他倆到底是誰不會說話,他好歹顧及燕必行心,沒有明說,蕭璃就差指著燕必行鼻子說他肯定有好兄弟背叛他了。
蕭璃&…&…蕭璃鼻子,發現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但左右燕必行早晚要發現,早些做好心理準備也不是壞事。這麼想著,蕭璃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被接連刀的燕必行:&“&…&…&”我倒是也不介意你們委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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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妥當以后,蕭璃與霍畢跟著燕必行去了他們船幫的分舵,查看他所帶來的資和人手。等到了分舵,蕭璃發現燕必行帶來的資多且雜,于是就讓書叁去尋裴晏,恰巧這一兩日裴晏會回吉州進行其他統籌安排,正好可以他過來看看。
&“燕幫主,你這是把你們船幫的家底給搬空了嗎?&”蕭璃看著滿船艙的米糧,扭頭問。
&“這才哪到哪。&”燕必行傲然一笑,道:&“我船幫縱橫長江南北,家底才不止這一點兒。&”想說他們船幫的兄弟素來生財有道,卻又想到這所生之財里很可能有與貪勾結所生的不義之財,臉一黑,于是把后半句話憋了回去。
&“燕叔,孫叔的船馬上也要到了,你要不要去&…&…&”清亮的年音自頭頂的方向傳來。
蕭璃幾人此刻正站在船艙,順著聲音抬頭看去,見一個年快步跑下來。
那個年十三四歲的模樣,紅齒白,眼睛如同犬一般明亮清,神本是天真無邪,但他眼角還生著一顆淚痣,于天真俊俏中又添了一的艷。
燕必行一聽見聲音就知來人是誰,臉上不由自主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年本是直奔燕必行而來,下到船艙里這才發現船艙中有別人,不由站定向蕭璃兩人看去,這一看,年就愣在了原地,直直地看著蕭璃。
燕必行并未發現年的異樣,抬手拍了拍年的后背,對蕭璃和霍畢說道:&“這是我們船幫的幫主,令狐翡,他阿翡就好了。&”
說完,他看向年,也就是阿翡,這才瞧出了他的不對勁兒,正要開口問,卻聽見阿翡喃喃道:&“我不是做夢吧,公主殿下?!&”說完,還不敢相信地了眼睛。
燕必行和霍畢:&“&…&…?&”
蕭璃:淡定,淡定,這眼神,從前長安那些常看打馬球的年們都是這種目。這一位八也是的崇拜者,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年名令狐翡,正是燕必行結義兄弟令狐允之子。當年令狐允全家遭張彪殺害,唯獨令狐翡去長安看外祖而逃過一劫。那之后令狐翡就在長安外祖家長大,一年前被燕必行接來江南,立為幫主,跟著幾位堂主悉幫務。
燕必行想著,左右他這一輩子自在無羈,也沒打算娶妻生子綁住自己,等阿翡再大一些就把船幫傳給他,自己無牽無掛,大可以去江湖上逍遙自在。
&“個未及弱冠的年給你理幫務,你自己在外逍遙自在,燕必行,你這算盤打得倒是得很啊。&”蕭璃聽完燕必行的解釋,語氣涼涼道。
&“我本也不是喜好權勢之人,當初建幫也只是為了讓大家有個容之所,有條活路。如今船幫氣候已,規矩已定,我當不當這個幫主都沒什麼所謂。&”
&“公主殿下!我雖然還未及冠,但已經長大懂事,能幫燕叔的忙了!&”阿翡看著蕭璃,雙眼亮晶晶的,努力掩飾著興和激。
燕必行看著阿翡小狗般圍著蕭璃的模樣,有點兒牙酸。
&“殿下,此次船隊中有一九帆大舟,我帶殿下去瞧?&”
&“竟有九帆?&”蕭璃微微瞪大眼睛,驚奇道:&“好啊,去瞧瞧。&”
霍畢和燕必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
&“蕭璃&…&…對阿翡的態度怎麼這麼好?&”他從認識蕭璃開始就被左一句右一句的諷刺,直到最近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