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看看左邊的霍畢,又看看右邊的裴晏,不論轉到哪個方向都躲不開這兩人,當即崩潰道:&“你們兩個真的好煩!&”
屋檐下攤在回廊上的梅期亦有所地跟著點點頭,嘆了口氣,起拿起拐,一拐一拐地走了。此太吵,另尋個安靜的地方養傷吧。
屋頂上,蕭璃仍要面對霍畢與裴晏的雙重攻擊。
&“你們讓我靜靜,我還有些事需要想。&”
&“哈,你長樂公主心眼沒一千也有八百,什麼事能讓你靜了三四天都想不明白?&”霍畢叉著腰,質疑道。
聞言,蕭璃抬起眼,看向站在邊的霍畢,語焉不詳地說:&“老霍,有些事,就是因為想明白了,才不知該如何做。&”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由得握拳。
裴晏看著蕭璃握的拳頭,眉目微凝。
&“你這是何意?&”霍畢不解。
&“燕必行,他被人一箭穿心。&”蕭璃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字說。
&“燕大哥當時定然心神失守,不然以他的武功,肯定能躲開。&”霍畢道。
見霍畢并沒有明白的意思,蕭璃搖頭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裴晏開口道:&“陛下壽辰將至,因是整壽,各國賀壽使團即將啟程去長安&…&…&”
蕭璃看向裴晏,對上他清冷的目。
&“&…&…殿下或許也該考慮一下回長安的事了。 & &”注意到霍畢投來的目,裴晏輕咳一聲,又補了一句:&“使團長安,希到時候殿下不會再終日惹是生非。&”
蕭璃:&“&…&…&”
這時,霍畢又跟著來補刀:&“既然各國都來,那南詔也會遣使團吧?蕭璃,你說萬一令羽哪筋搭錯了,又上書求娶了可怎麼辦?咱們是不是得想想辦&…&…啊&—&—&”
&‘法&’字還沒說出口,就見蕭璃站起來,抬起腳,一腳踹了上來。
霍畢下意識躲閃,可他就站在房檐上,后面本躲無可躲,于是只能掉下去。
在地上滾了一圈以后,霍畢馬上爬起來站穩了,在下面叉著腰大喊:&“蕭璃你良心被狗吃了?我明明是為你著想!&”
&“你那是為我著想嗎?你那是看我笑話!&”蕭璃在上面也跟著叉腰,大罵道。
仍然站在梯子上的裴晏收回目,看著面前的瓦片,輕聲道:&“殿下倒是一如既往&…&…&”聲音得更低,帶著一不易覺察的抱怨,&“&…&…招蜂引蝶。&”
蕭璃緩緩看向裴晏。
裴晏見蕭璃面不善,頓了頓,想到霍畢的慘狀,連忙說:&“殿下不會欺凌手無縛之力的人吧?&”
蕭璃冷笑了一聲,搖頭。
裴晏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蕭璃說:&“我都不會你一下。&”話音剛落,裴晏就見蕭璃出一手指頭,慢慢將他落腳的梯子推離屋檐。
&“殿下!&”
蕭璃余瞄著霍畢的方向,又對著裴晏冷笑一聲,指頭一個用力,裴晏就連人帶梯往霍畢那砸了過去。
&“裴大人!&”章臨在遠看到事不對,連忙跑過去想救裴晏。
這邊霍畢見一個大男人向他砸了過來,無奈之下,只好縱氣起,接住裴晏,然后再穩穩落地。
蕭璃看裴晏被好好地接住了,又施施然坐了回去,然后對著兩人挑釁一笑。
另一邊&—&—
&“我這一武功,為什麼總要用來救臭男人?!&”先是虔州別駕,再是裴晏,霍畢一邊嘟噥著,一邊放開裴晏。
&“裴某也不是很想被霍將軍救。&”裴晏理理袖,回道。
&“你說什麼?&”霍畢提起聲音問。心里只覺得這一個兩個,都很是不知好歹。
&“裴某謝過霍將軍。&”裴晏拱拱手,禮儀無分毫錯之,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個錯覺。
霍畢:&“&…&…&”
就裴晏這幾副面孔的作態,難怪跟蕭璃那狗脾氣不來。
這時,守門的下人快步走了進來,對在場眾人稟報道&—&—
&“門口有位公子求見,他說他是顯國公世子。&”
吵鬧的氣氛靜了下來,幾人對視一眼,最后裴晏率先開口,道:&“有請。&”
&“是,大人。&”
沒過多久,范燁就跟著門房走了進來,他穿著一干凈明亮的輕甲,大步流星。見到霍畢,立馬快步走了過來,問道:&“我聽說了燕幫主的事,馬上就過來了。怎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事?&”神間難掩焦急。
霍畢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說,范燁又問:&“阿璃呢?&”
霍畢指了指屋頂。
范燁順著霍畢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對上蕭璃看向自己的目。
蕭璃的眼神一如往昔,直白而明亮,就像的人。
夜,樹林,山丘,離弦之箭在范燁腦中依次閃現,最后定格在眼前之人上。不過些許日子未見,本就纖細的仿佛更瘦削了些。
他呆呆地看著蕭璃,驚覺那些并肩對敵,月下醉酒的日子仿佛已經過去很久了。
&“阿璃,你可還好?&”范燁的聲音帶著些試探,還有些心疼。
蕭璃安靜地注視著范燁,良久,久到霍畢以為蕭璃是不是想改變主意嫁給范燁了時,蕭璃才緩緩,緩緩抬起角,勾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看起來好看極了,好看到讓霍畢心里有些冒酸水,蕭璃都不曾對他這麼笑過,眼睛都笑得瞇了月牙的形狀。
見到范燁有那麼高興嗎?明明上次還不歡而散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