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我很好啊,你呢?&”

&“范。燁。&”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劇比較沉重,走一章輕松的。

第108章&

洪州, 刺史府

這幾日來,洪州一直布,天嚇人的很。比天更為恐怖的是洪州刺史府的氣氛, 所有的婢侍從都恨不得踮著腳尖兒走路,生怕發出了一點點聲音惹了主家的眼。若是往日, 惹了主家不悅可能是被拖下去打幾板子,可這幾日, 犯錯的下人卻會被拉下去,直接杖斃!

&“啪&—&—&”白瓷的茶碗落在黑的石磚上, 碎七八片。

&“這是什麼東西?!你是想燙死我嗎?!&”趙念狠狠一拍桌子, 怒喝道。

奉茶的婢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連連磕頭,道:&“奴婢該死, 奴婢該死。&”沒幾下額頭上就紅腫一片。

&“來人,拖下去打死!&”趙念大喊外面守著的侍衛。

&“老爺饒命, 老爺饒命。&”說完, 看向旁邊端坐著的范煙,又連連道:&“夫人饒命啊!&”

進來的侍衛頓了頓腳步,看了一眼范煙。

這時趙念又喊:&“還愣著干什麼?拉下去!&”

范煙頷首, 那侍衛就低著頭,將還在哭喊求饒的婢連拖帶拽帶了下去。

書房早已是一片狼藉,有被砸碎的花瓶,打翻的硯臺, 還有被掀翻的書架, 總之, 慘不忍睹。

范煙面沉如水, 看著趙念把筆架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虔州別駕這個骨頭, 竟然真的什麼都招了!&”趙念咬牙切齒。

&“夫君都派人去滅口了,虔州別駕左右都是死,晚死當然比早死要好。&”范煙的目投向碎裂的茶碗,目平靜。

趙念聞言,猛地回頭看向范煙,而范煙的眼中,臉上,也在這時帶上了不安和焦急。趙念收回目,繼續在一片狼藉中走來走去。

&“岳父信中真的這麼說?&”

&“是。&”范煙眉目低垂,聲音中帶著無措,&“裴晏的奏折和虔州別駕的證詞已經送到了陛下面前,只怕,長安不日便會派天使帶夫君回朝審問。&”

&“岳父手耳通天,怎麼連一個小小中書侍郎的奏折都攔不住?&”趙念煩躁道。

范煙愣了愣,然后出些許傷的神,道:&“他是裴氏子,又在中書省,誰若是膽敢把手那麼長,必會被陛下剁了爪子。&”

這道理趙念也懂,所以他剛才那句話抱怨多過責難。

這時,范煙又問:&“夫君,虔州別駕知道的,很多嗎?&”

&“你說呢?他若什麼都不知道,我急著殺他干嘛?!&”趙念轉來轉去,幾綹碎發落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暴躁又狼狽。&“若他將所知道的盡數吐,足夠我死上幾次!&”

&“該死的裴晏,該死的章臨,該死的虔州別駕!該死,該死,全部都該死!&”趙念怒極,回將書案上殘存的筆墨紙硯盡數拂下。書房里立時響起了劈里啪啦的聲音。

范煙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一滴眼淚于從臉頰上緩緩落,落在了地上。

趙念怔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范煙的眼淚。

片刻后,范煙睜開眼睛,蓮步輕移,來到了趙念的面前站定。

的手輕輕地抖著,于袖中,拿出了一柄匕首。

&“夫君。&”范煙的抖了抖,終是開口說:&“給你。&”

&“夫人這是何意?&”趙念接過匕首,難以相信地問。

&“夫君刺殺裴晏,他如今捉到了夫君的把柄,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范煙眼中一片哀,又說:&“陛下這些年因著江南之事憋了一肚子火,我怕,我怕&…&…&”晶瑩的淚珠滾滾而落,&“我怕陛下會重罰夫君,以儆效尤。&”

&“所以,夫人是要我,自絕于此?&”趙念看著手中匕首,苦笑著問。

&“若夫君以死向陛下謝罪,再有父親求,陛下或許會念在舊時分,不株連夫君的族人,留我們母子一條生路。&”范煙說著,手輕輕上小腹。

趙念被范煙所吐的消息驚得呆住了,回過神來,他雙手握住范煙的肩膀,驚喜地問:&“阿煙,你有孕了?&”

范煙地點頭,道:&“剛過三個月,這才敢夫君知曉。&”

這一回,趙念真心實意地笑了。

不怪趙念大難臨頭時還有心笑,他與范煙婚已有幾年卻一直沒有子嗣,顧及著顯國公的權勢,他也不敢外室和通房誕下長子。如今聽說范煙有孕,他趙念后繼有人,怎能不喜?

可范煙面上卻沒有喜,唯有悲戚。癡癡地著趙念,纖細的手指上趙念的臉頰,道:&“夫君安心,我定會讓我們的孩子好好長大,承趙氏門楣。&”

這句話說完,便再忍不住,泣不聲。

趙念看著范煙,腦中回想著的話,仿佛被蠱了一樣,看著匕首,緩緩拔開刀鞘,出刀

,一看就知道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兵。趙念甚至能從刀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刀上的人,雙眼帶著,須發散

他活著,抄家滅門;他死了,妻兒得一線生機。

&“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我定會隨夫君而去,可&…&…可&…&…&”范煙以手覆面,失聲痛哭。

趙念手執匕首,緩緩地,將匕首靠近心口。

范煙跌坐在地上,不忍再看,淚如雨下。

&“咣當&—&—&”

匕首撞擊地磚,落在了范煙的面前。

范煙的哭聲頓了頓,不解抬頭,哽咽著出聲:&“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