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你說這個故事怎麼樣?&”王繡鳶興致地問道。
蕭璃手中的酒杯幾乎被碎,面上卻毫不見端倪,看著面前開開心心笑著的阿鳶,也慢慢笑了出來。
&“聽起來是個有趣的故事。&”
樓下傳來了陣陣喧鬧之聲,崔朝遠探頭一看,驚訝道:&“咦?裴大人回來了。&”
其余幾人聞言都朝下看去,蕭璃隨著眾人一齊向下看了看,旋即又收回目,面無表。
王繡鳶嘆了口氣,說:&“不說別的,裴大人這賣相,當真秀可餐。可惜只能遠觀,不可&…&…嗚嗚嗚!&”
話未說完,就被王放一把捂住。
&“小心被清和聽見!&”王放提著王繡鳶的后領把扯回來,警告道:&“別怪阿兄沒提醒你,就你這小腦袋瓜兒,怕是玩不過裴清和一手指。&”說完,狠狠敲了王繡鳶腦袋。
&“我就隨便說說,欣賞一下男子。&”王繡鳶嘟著,說:&“我又沒想做什麼。&”
&“你最好什麼都沒想。&”王放恐嚇妹妹。
崔朝遠在一旁跟著點頭。
&“說起來這一次,裴大人再立大功,是不是又要晉升?&”呂修逸問道。
&“又晉升?&”崔朝遠扳著指頭算了算,說:&“他如今已經是正四品上的中書侍郎,若再升&…&…那可就是三品了&…&…&”
哪怕是從三品,也位同大理寺卿,跟王放的頂頭上司同級。
&“兄長啊。&”王繡鳶神了,問:&“你這大理寺卿,是幾品來著?&”
王放聞言,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說起這個,王放就心中酸楚,長安尸案再不破,別說升兒,搞不好整個大理寺都要跟著吃瓜落兒。京兆尹那邊同樣,頭發都快要落了。
在場幾人都多知道王放頭痛之事,謝嫻霏想了想,開口道:&“案子還不曾有進展嗎?&”
王放搖頭,&“這些時日沒有新的尸💀出現,是以我們雖布置了人手嚴監察那幾個坊,卻并無收獲。&”王放長嘆了一聲,道:&“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憂。&”
喜的是那殺👤狂徒或許會就此收手,不會再害無辜者命,憂的自然是怕他就此逃,不得伏法。
&“那些子的份呢?查不到嗎?&”崔朝遠問。
&“沒有查到。&”一說這個,王放就更是頭疼。大理寺和京兆府尹把近三年長安萬年兩縣所有走失子的記錄全都翻出來,挨家挨戶來辨認尸,結果愣是一個認出來的都沒有。
&“我聽說那些子面目都被刀匕劃得面目全非,既如此,認不出來也屬尋常。&”崔朝遠說。
&“不止如此。&”王放道:&“那些走失子的家人或許打心眼兒里不愿認出自己的兒。&”
&“這又是為何?&”王繡鳶不解。
&“若認不出,那兒就還活著。&”蕭璃看著酒杯,說:&“兒與郎私奔卻活得好好的,和兒遭人欺侮,死狀凄慘,面目全非&…&…若是你,你愿意相信哪個?&”
眾人無言。
王放長嘆一聲,道:&“這還只是上報府的,又有多因著家族名聲而不報的。&”
&“其實&…&…還有一類人,若是失蹤&…&…可能也不會有人報。&”謝嫻霏猶豫片刻,開口道。說完又朝蕭璃看去,像是確認。
蕭璃點點頭,接著說:&“私娼暗巷的子,走了,丟了,死了,無人在意,更沒人會報的。&”
王放一愣,這一點他倒是沒想到。
也不怪王放,他平日里連平康坊都很去,更遑論那些私娼館。
&“我明白了。&”王放點頭,&“明日起就開始查風塵子。&”
有了新的方向,王放就開始坐不住,扭片刻,還是起告辭,回了府衙。謝嫻霏看著王放匆匆而去的背影,收回目,淺淺笑了笑。
*
范煙回到了顯國公府,顯國公連著幾日告病在家,珍貴的藥材流水一般的往府里買。范炟見到虛弱蒼白的阿姐后簡直氣得炸了鍋,騎著馬出城,打算去江南鞭尸,后來被顯國公的府兵押了回來。
那之后范家人盡數深居簡出,連范炟都被拘在家里不能再在外面橫行霸道。
長安勛貴眷之間的議論紛紛,在榮景帝和貴妃娘娘接連賞賜珍貴藥材到顯國公府之后,逐漸偃旗息鼓。
榮景帝的壽辰將至,南詔,吐蕃,高麗等各路使團紛紛進京,讓鴻臚寺忙得腳不沾地。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也通過各種各樣的門路來到長安,進到各個高門府邸,等著在榮景帝壽辰時進獻上去。
又過了幾日,二皇子蕭烈帶著一隊人馬風招搖地進長安城。
跟在蕭烈后面的,是一隊生得高大威猛,虎背熊腰之人。這一隊人每人都掛至兩柄刀劍武,戴皮骨飾,目兇橫。
正是北狄使團。
*
隨著各路使團的到來,兩年前蕭璃與南詔王之間的恨糾葛,又開始被人談起。
公主府
&“都過去兩年了,這事兒還有什麼可說的?&”霍畢盤坐在院落里,對與他一墻之隔的蕭璃抱怨道。
房間,畫肆和詩舞剛剛為蕭璃盤好發髻,正在簪釵步搖。
蕭璃頭皮被扯得生疼,眼看著畫肆還要繼續往腦袋上簪子,連忙制止:&“夠了夠了,再多都走不道兒了。&”
&“別說笑。&”墻外霍畢聽見蕭璃告饒的聲音,一樂,道:&“公主殿下力大可舉鼎,何況區區發簪?都上!可不能墮了我們長樂公主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