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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朝遠:&…&…
我只是來關心你一下,倒也不必這麼捅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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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閣
嫣娘跪坐在蕭璃對面,手執茶匙,舀茶倒水,一套作行云流水。蕭璃安靜地注視著嫣娘這一套作,忽然開口:&“阿硯,你執意留在長安,究竟是要查當年涉事的員,還是,要接近范家?&”
嫣娘的作一頓,抬眼看向蕭璃。
&“這兩年你都查到了什麼?&”嫣娘盯著蕭璃,目銳利。
蕭璃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推到了嫣娘的面前。
&“既然你早已懷疑范家,為何不早些告訴我?&”蕭璃問。
&“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想,無憑無據,如何能紅口白牙斷人罪名?&”嫣娘說道:&“既然你也有此推測,那倒是證明我的直覺沒錯了。&”
&“如今南境之事已有眉目,我的人仍在追查,阿硯,你要不要離開平康&…&…&”
一個&‘坊&’字還沒說完,就被嫣娘打斷:&“可你也沒有真憑實據,不是嗎?&”
蕭璃沉默。
&“我已經接近了范家,阿璃,我不會在此時退出。&”嫣娘的面有些冷,看著沒有半分往日。
&“靠著范炟接近范家?&”蕭璃道:&“那個傻子怕是連自家做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但至我如今可以出顯國公府。&”嫣娘沒有搖,&“你不必再多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墨姐姐有孕了。&”蕭璃忽然道。
嫣娘驀地停住了一切的作,靜靜的看著蕭璃。
半晌,艱難開口:&“幫我照顧好阿姐。&”
&“你親自照顧不好嗎?&”蕭璃試探說道:&“孩子出生后,你不是就做小姨了嗎?你可以看著那個孩子長大,這樣不好嗎?&”
&“楊硯已經死了。&”嫣娘聲音冷道。
似乎是察覺到語氣太過生,微微放緩了語氣,說:&“子有孕,還是緒平和更為穩妥。不要讓我的事給平添煩惱了。&”
蕭璃嘆了口氣。
&“對了。&”楊硯也拿出一張紙,遞給蕭璃。
&“這是什麼?&”
&“這些時日在清音閣聽到的消息,關于江南道的,我猜你會有些興趣。&”楊硯笑了笑,說。
蕭璃看著楊硯記錄的消息,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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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對于江南道的置已然定下,顯國公又開始出皇宮,商討朝政之余也陪榮景帝說說話,就如往常一樣。
&“這一次裴晏是給朕立了大功了。&”榮景帝把裴晏的奏折一方,嘆了口氣說:&“工部三年都沒查明白的事,他幾個月就查得清楚。&”
&“可見這自小的才名,并非浪得虛名。&”顯國公笑呵呵道。
&“只可惜現在三品的職沒有空缺。&”說到這兒,榮景帝想起范燁,道:&“阿燁這兩年也歷練的不錯,可以朝為朕分憂了。&”
顯國公聞言,連忙行禮,道:&“他還有的學呢,這上沒,辦事也不牢靠。&”
&“胡說!&”榮景帝笑罵道:&“人家裴晏也沒長范燁幾歲,辦事還不牢靠?好了,等到年底估計又有一批老臣致仕,趕你家小子來給朕干活兒。&”
&“遵旨,臣遵旨。&”顯國公無奈道。說完,又瞄了榮景帝一眼,言又止。
&“有話就說。&”
&“公主殿下呢?陛下不賞嗎?&”
&“朕不是已經賞了?&”榮景帝奇道。
&“陛下賞的那是在南境剿匪的功,可公主殿下在江南的功還沒賞呢。&”顯國公說:&“陛下也太厚此薄彼了。&”
&“在江南有什麼功?不就是順道兒救了裴晏?就那子,指不定趁機給了裴晏多氣。&”榮景帝提起蕭璃就下意識頭疼,&“再說,若真的有功,早就嚷著讓朕賞賜了。&”
&“竟是這樣?&”顯國公很是詫異,道:&“怎麼我聽阿燁說,他們在江南給裴晏幫了不的忙?&”
榮景帝一愣。
未等榮景帝發問,顯國公又道:&“到底是時相伴,患難方可見真。&”說罷胡子,頗是唏噓嘆。
榮景帝沒有作聲,可臉卻沒方才那麼好看了。
顯國公離開后,榮景帝的臉逐漸沉了下來,他拿起宋公公遞來的茶,自言自語道:&“裴晏遇到水匪,卻被蕭璃救了&…&…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太巧了點兒?&”
&“這&…&…無巧不書嘛。&”宋公公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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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兄長,這一期任滿回長安述職的江南道員,你幫我盯一下,尤其是有水患的那幾地員。&”
&“為何?&”太子問:&“你不是說因為燕幫主和副幫主之死,線索已斷了嗎?&”
&“也不算完全斷絕。&”蕭璃解釋道:&“書叁哥和阿寧還在船幫,或許能查到些什麼。&”
&“那你盯人&…&…&”
&“兄長,我在想,若是打草驚蛇,是不是能讓蛇驚慌之下出尾。&”
蕭煦想了想,明白了過來,笑著說道:&“打草驚蛇,重在一個打字,你打算怎麼打?&”
&“這個恐怕也要勞兄長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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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朝會上,中書令于朝會上公布了對江南道貢水一系的置。這時,有朝臣出列啟奏道:&“陛下,江南道水患并非只在貢水一地,前幾年江南各已水患頻發,或大或小,卻盡數是堤壩出了問題。臣請旨繼續徹查江南道員貪腐職之罪。&”
&“臣附議,腐蠹之患,不可不除。&”又有朝臣出列,說道。
&“陛下,臣以為不然。&”另一朝臣開口道:&“人力終有盡時,總不能每次堤壩坍塌都是人禍,須知天災才是真正禍首。若為著天災就追責地方員,微臣以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