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范煙沉道。
之前顯國公去挑起榮景帝對蕭璃與裴晏兩人的懷疑,就是為了讓榮景帝戒備蕭璃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公主。若是他對蕭璃起了戒備之心,自然不會由著的心意嫁人,如此,備信任的顯國公世子就是最好的尚主選擇。
&“阿煙,之前看你如此戒備蕭璃,阿爹心中還有些不以為然。&”顯國公拍了拍范煙的肩膀,說:&“這個公主,不簡單啊&…&…我之前倒是看錯了。&”也不知道做了什麼,竟反讓陛下對他起了些許猜疑之心。幸虧他足夠了解陛下,不然還真的不太好辦。
說罷,見范燁失魂落魄的樣子,顯國公冷哼一聲,說:&“讓你尚主,是要把這個籌碼在手心,而不是讓你反被在手心的。&”
&“孩兒明白。&”范燁低頭回答。
范煙看了看弟弟,然后對顯國公說:&“阿爹,只要太子倒了,蕭璃再不足為懼,到時候想怎麼拿就怎麼拿。如今當務之急,是要保住周尚書。&”
&“阿煙說得對啊。&”顯國公點頭,贊許道。
*
顯國公說楊恭儉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那是真的一點兒都沒說錯。不論周尚書怎麼涉,他都毫不肯通融,下一次大朝會上,又一次提起吏部尚書收賄賂,中飽私囊,且這一次已經由史臺大理寺查實,眷流水與妻眷在外的鋪面賬目不清,顯然是借眷之手收金銀賄賂!
&“陛下。&”周吉安當即跪下請罪,道:&“臣有罪,臣治家不嚴,請陛下責罰。&”
&“周大人,我們現在說的是貪腐之罪。&”楊史瞇著眼說道。
&“楊大人,您不妨先聽周大人說完?&”刑部尚書開口道。
&“陛下!&”周吉安說:&“臣有罪,罪在縱容妾室管家。我只道那妾室素來懂事明理,即便是收禮,也是尋常往來走而已,誰知道,誰知道竟然如此貪心短視,犯下如此大錯!&”
吏部尚書家宅不安寧這是滿長安都知曉的事,史臺也沒拿這事兒參他寵妾滅妻。兩年前封賞霍畢的宮宴上蕭璃還當眾罵過他老胚子,至今仍令人記憶猶新。
&“尋常走?&”楊史冷笑道:&“周大人這尋常走手筆未免太大!一介小小婦人,又是妾室,何來的膽量收如此大筆的金銀?!&”
說罷,他甩開賬冊,開始念道:&“江南,汞州別駕,五萬錢;江南,臺州別駕,五萬錢;江南,越州別駕,五萬錢&…&…周大人這明碼標價,倒是公允啊!&”
聽到楊史所念,裴晏忽然了,臉上浮上些許猶疑。
&“清和,你可有話要說?&”榮景帝問道。
&“陛下,臣只是覺得&…&…&”說到這兒,又搖搖頭,道:&“可能是巧合吧。&”
&“有話就說,你何時也學得吞吞吐吐了?&”榮景帝怒道。
&“陛下,臣有事上奏,本是想等到此事之后再說,如今看來&…&…或許可以一并解決。&”裴晏道。
三皇子回過,看向裴晏,眼中閃過一沉。
&“何事?&”
&“吉州別駕兩日前已抵達長安,此刻已候在殿外,請陛下宣召。&”
&“宣。&”榮景帝沒什麼猶豫,允了。
&“宣&—&—吉州別駕&—&—進殿!&”
作者有話說:
說簡單一點兒,就是一套組合拳,互相印證,直接把吏部尚書跟江南那些人一并拽下來。
不知道我講明白沒有~
*
第124章&
章臨低著頭, 一步一步地走大殿,心中慨。
誰能想到,兩年前他還是一個險些被奪功名的落魄舉子, 如今,也能窺一眼大周權力的中心了。
他心中有些激, 但隨即又收斂心神,雙膝跪地叩首, 道:&“臣,吉州別駕章臨, 叩見陛下。&”
榮景帝沉聲問:&“你有何事要上奏?&”
&“回稟陛下, 裴大人回長安之前, 曾暗中命微臣沿著漕運的線索繼續追查修壩材料之事。臣于江南道漕運魁首船幫之中,查到了江南道員勾結漕運以次充好的證據。&”
聽到&‘船幫&’兩字, 顯國公的眼皮一跳。
&“故而,臣此次回京, 除了述職, 更是要舉告汞州別駕,臺州別駕,越州別駕&…&…貪腐失職之罪!&”
章臨說了一大串的員, 其中竟有半數與剛才楊史所念重合。
朝堂上一片安靜,此時誰還不明白裴晏的用意。
只是些許收好的罪責,本不至于讓吏部尚書傷筋骨,單單憑借著一個江湖幫派的證據, 也沒法徹底給江南員定罪, 但這兩事出現的時機如此恰到好, 正好互為證據&…&…而陛下盛怒之下, 不僅會允許徹查江南, 吏部尚書更是絕對討不到好。
有那想得多的員倒吸了一口氣。
都說裴晏此次沒有加封升職乃是因為三品上沒有空缺,這&…&…他這是要給自己鑿一個三品空缺出來呀!
榮景帝不是傻子,在章臨念完了那一串員名單時臉就沉下來了,偏偏楊史還不嫌事兒大,繼續煽風點火:&“我還奇怪呢,區區一地別駕,&‘尋常走&’一出手就是五萬錢,比他一年的俸錢還多。原來,用的不是俸錢,而是陛下的修河款!&”
&“啪!&”榮景帝一掌拍在桌案上,指著吏部尚書怒道:&“周吉安!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
下了朝,文武百紛紛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