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要挾,不如說是利。&”范煙慢慢地說:&“太子生前死后那段時間,蕭璃的所作所為已足以讓陛下相信蕭璃對太子的真心實意。若陛下讓蕭璃知道他有可能傳位給那個孩子,你說,蕭璃會不會為了阿兄的孩子,心甘愿為陛下所用?&”
&“傳位給那個孩子?&”蕭杰難以置信道:&“他才是個嬰兒,父皇怎麼可能&…&…&”
&“為何不可能?&”范煙反駁說:&“陛下是武人魄,雖然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可強健,全然不是壽數將近的模樣。從前太子在朝時,陛下視儲君為威脅,如今太子病逝,二皇子貶謫,四皇子文不武不就只知道詩作畫&…&…現如今被視為威脅的,可就是殿下您了。&”說到這里,范煙又嘆了口氣,言語中有些懊悔,&“是我心急了,或許該留著蕭烈,給陛下一個平衡的局面。&”
在范煙心中,蕭烈可比蕭璃好對付多了。如今除掉蕭烈,卻讓蕭璃冒了頭,當真得不償失。
&“表姐倒也不必如此想。&”蕭杰說:&“二兄畢竟是正經的皇子,還年長于我,更有父皇的寵,早些將他驅離長安并不是壞事。至于蕭璃與那個孩子&…&…&”蕭杰笑了笑,意味不明道:&“不過一個嬰兒,能不能好好長大尚未可知。而且蕭璃早晚要嫁人,我不信等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對別人的孩子掏心掏肺。&”
顯國公亦是點頭贊同,唯范煙沉默不語。
孩子在皇后的立政殿,后宮還有楊蓁掌管宮務,想下手,又哪有那麼容易。且蕭璃心志之堅,常人所不及,又怎能僅僅因是子就如此輕視之。
范煙眉心皺,心中煩躁。就是因為一直以來無人重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在南境兩年收買了人心,被南詔王一紙國書正了名,又與霍畢訂下婚約,然后在陛下壽宴上踩著北狄王子揚名,如今又堂而皇之進朝堂,掌了實事!
范煙回想著父親和蕭杰的話,最終閉上眼。
他們是不是都忘了,蕭璃雖然不是陛下親子,卻實實在在的是先帝嫡出的公主,論脈純正,,才是正統。
*
&“所以,你就是為了阿諾,不惜被陛下利用,不惜與我們為敵?&”范燁難以置信地問。
&“大家一同為陛下分憂而已,什麼為不為敵的,別說得那麼難聽。&”
聽到蕭璃這不咸不淡的回答,范燁氣急,&“太子是你的兄長,三皇子難道就不是了嗎?為什麼,阿璃,究竟為什麼,你寧愿幫扶一個尚不懂事的嬰兒,都不愿相信三皇子,都不愿相信我嗎?&”
&“相信你&…&…&”蕭璃似是覺得好笑,不由得笑出聲,緩慢地重復,&“相信你?&”
&“是。&”范燁認真道:&“三皇子若是登上皇位,你定也會長公主尊榮。我,我也定不會讓你任何委屈。&”
&“不會讓我任何委屈&…&…&”蕭璃一笑,然后問:&“怕是有條件吧。&”
蕭璃臉上的嘲諷讓范燁再說不出話來,讓他覺得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攤開在下,毫無遁形。
這時,蕭璃冷笑一聲,道:&“算了吧,蕭璃如何,倒也不勞世子來掛心。&”
蕭璃那一句&‘世子&’刺得范燁心中一痛,讓他不由開口質問:&“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霍畢?你為了他,甚至不惜與三皇子,與我們范家為敵?他能給你的,我便不能給嗎?蕭璃,南境兩年,我對你難道還不夠真心實意,你為何就不愿意信我?&”
&“信你&…&…&”蕭璃深吸一口氣,才道:&“我只恨我信過你!&”
范燁一愣。
&“你問我為何一定要與三皇子為敵,好啊,我告訴你。&”蕭璃盯著范燁的眼睛,道:&“因為這個江山,不能讓你們這樣的人掌權,這個天下,不能讓你們這樣的人擺弄!&”
&“我們這樣的人?你什麼意思&…&…&”
&“江南道的種種,趙念真的是首惡嗎?&”蕭璃冷冷說道。
范燁一震。
&“多人無辜喪命,多人流離失所,范燁你自己捫心自問,這究竟是誰人之過?你們范家,當真得掉干系嗎?!只因陛下被蒙蔽,你們就可以將所做惡事都忘了嗎?!&”
范燁覺自己心仿佛被重重錘了一下,一時間心緒極,心虛與無地自容之錯出現,他躲避著蕭璃的目,說:&“我之前&…&…并不知道&…&…真的&…&…&”說著,范燁的語氣堅定了些,他抬頭看向蕭璃,說:&“但是你相信我,以后必不會如此。&”
父親為了爭權奪利確實行事有些偏激,可若是蕭杰登基,父親便不再需要如此不擇手段。
&“顯國公所行之事,你不知,行。&”蕭璃一笑,看著范燁,一字一句問道:&“那,燕必行呢?燕大哥難道不是被你所殺嗎?&”
范燁本就心緒不穩,乍一聽見燕必行的名字,眼睛猛然瞪大,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倉皇。
見此狀,蕭璃閉上眼睛,輕聲道:&“果然是你。&”
范燁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
蕭璃的抖了抖,開口自嘲道:&“可笑我開口之前心中還存著一僥幸&…&…我寧愿殺👤的是范煙,是顯國公,是任何什麼人,也不希是你&…&…&”
&“你&…&…你如何得知&…&…&”
&“燕大哥心臟異于常人,能拿到□□機,且將他一箭穿心之人,除了你,還能有誰?&”蕭璃盯著范燁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