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殿下要做什麼?&”陳公公問。
&“我呀,我要來兄長那壇二十年的梨花白。&”蕭璃調皮一笑,說:&“我記得當年兄長埋在涼亭邊兒那棵大樹下了。&”
&“噗嗤,公主殿下哪還用得上&‘&’?殿下從前不論得了什麼好,不都可著公主殿下拿的嗎?&”像是想起了從前的畫面,陳公公不由得笑了出來。
蕭璃卻漸漸笑不出來,嚨酸,最終只是點頭,然后嗯了一聲,再說不出別的。
&…&…
&“公主殿下要這壇梨花白做什麼?&”將酒壇挖出來后,陳公公問。
蕭璃將酒壇拿在手中,低聲回道:&“本宮曾許過別人一壇二十年的梨花白。&”
陳公公有些好笑,正想打趣問是誰,就又聽見蕭璃說:&“如今他周年忌日將至,也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說:
茍過去最后一波,范家就蹦跶不了了。
第151章&
江南
霍畢跪在一座墓碑前, 一把一把地將黍稷梗投火盆中燃燒,蕭璃站在他的后,看著墓碑上刻下的&‘燕必行&’三個字, 沉默不語。
待黍稷梗燃盡了,蕭璃起擺, 跪坐在霍畢邊,從袖袋中掏出兩個小小的酒盞放在自己和霍畢的面前, 然后拿起酒壇,撕了泥封, 將酒水倒杯中。
撕了泥封的瞬間, 霍畢就聞到了一濃郁的酒香, 若是尋常,他定要把酒壇搶來, 暢飲一番。
&“燕兄,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 二十年的梨花白。&”蕭璃笑了笑, 開口說:&“是不是只要一聞,酒蟲就都被勾出來了?&”
&“這幾壇酒可是兄長背著我和墨姐姐藏下的,也就每年生辰時才會挖出一壇讓我們解解饞。&”想起從前的事, 蕭璃笑了起來,&“其實他藏哪里了我都知道,假山,池邊的柳樹, 涼亭前的花叢&…&…墨姐姐還總是取笑兄長, 說他這樣, 活像是藏骨頭的小狗。&”
&“現在想來, 我兄長同燕兄倒很是相像, 你們都是心思至純,秉至善之人,所以,也都不善應對人心詭譎&…&…&”
&“蕭璃&…&…&”蕭璃的聲音淺淺淡淡的,甚至還帶著些笑意,但卻說得霍畢心中很是難。
&“罷了,不說啦。&”蕭璃擺擺手,然后拿起酒杯,道:&“這杯敬燕兄。&”
&“敬燕兄。&”霍畢跟著道。
說罷,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蕭璃拿起酒壇,將壇中酒盡數灑在墳前。
霍畢看著蕭璃的作,忽然說:&“若是燕兄在這,定會大呼他占了便宜。&”這麼一壇酒幾乎全進了他腹中。
&“嗯。&”蕭璃一笑,對著墓碑說:&“便宜燕兄了。&”
飲過了酒,蕭璃便起,環顧四周,目的皆是青山碧水,郁郁蔥蔥,心想令狐翡倒是找了個山清水秀又人跡罕至的好地方安葬燕必行。
&“公主殿下?&”說曹,曹到。
蕭璃轉,見到令狐翡就站在不遠,左手提著祭拜用,右手提著幾壇酒,一素,卻難掩年英氣。
&…&…
&“一年未見,阿翡倒是長高了不。&”霍畢拍拍令狐翡的肩膀,說。
&“也不,已經有一幫之主的氣勢了。&”蕭璃說:&“多虧你們送來的名單和證據,不然想要肅清江南場也沒那麼容易。&”
阿翡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多虧了書叁哥和阿寧姐姐幫我。若不是有他們二人在,我肯定沒那麼容易執掌幫派。&”
&“你好好的,我對燕兄的承諾才不算食言。&”蕭璃說。
&“阿璃姐姐。&”阿翡猶豫了片刻,還是道:&“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說,太子殿下的事&…&…還請節哀。&”
當時太子計劃將楊墨與孩子一同送離,想走的就是江南船幫的路子,所以那時書叁和郭寧才會上京,卻不曾想&…&…
蕭璃垂眸,道:&“已是過去的事了。&”說罷,也學著霍畢的樣子,拍拍令狐翡,道:&“天不早了,下山吧。&”
見蕭璃不愿多說,阿翡也懂事的不再提,點頭道:&“嗯,好的。&”
三人轉往山道走去,這時,一陣山風吹過,令狐翡側玉佩上的細繩忽然繃斷,那枚玉佩立刻掉落,落到地上時還往燕必行的墓碑方向滾了幾圈。
&“咦?&”令狐翡一愣,回撿起了玉佩,奇怪道:&“明明是新換的佩繩,怎麼忽然就斷了?&”拿著玉佩,令狐翡想起了舊事,笑著對蕭璃說:&“阿璃姐姐,說起來,這枚玉佩當年險些被我扔給你。&”
&“哦?&”
&“就是你與吐蕃馬球賽的最后一場。&”令狐翡撓撓頭,說:&“你進球后,我見周圍的年郎小娘子們紛紛向你扔花擲果,我自己卻什麼都沒有,心急之下,便想將這枚玉佩投給你,不過后來被表兄攔住了。&”
&“幸虧你沒扔,若是扔了,定混在瓜果花朵里面被清掃出去了。&”霍畢想起那日的形,仍覺得心有戚戚焉。
&“確實不該扔的。&”令狐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這枚玉佩是被放在我的行李中,隨我一同來外祖家的。&”說到這里,令狐翡的眼睛有些紅,道:&“這麼說來,那便是阿爹阿娘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
蕭璃聞言,愣了愣。的目投向那枚玉佩,忽然開口說道:&“可否借我看一下?&”
令狐翡不解其意,卻仍舊乖乖地將玉佩遞了過去。
蕭璃將玉佩湊到眼前翻看了片刻,然后抬頭說:&“若我沒記錯,你外祖家乃是長安富商,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