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狐翡點頭。
&“你阿娘是富商之,阿爹執掌江南第一大幫&…&…&”蕭璃面不解,道:&“為何會給長子備下這種陋的玉佩?&”
聞言,霍畢和令狐翡均是一愣。
&“雕工糙不說,這看起來甚至沒怎麼好好打磨過。&”蕭璃說:&“尋個玉質通的玉胚應該不難,可這一塊,別說通&…&…簡直都是與&‘通&’二字反著來的。&”
&“我說你差不多行了&…&…&”霍畢簡直無語,再怎麼說這也是阿翡父母留下的,哪有這樣說話的。再說阿翡家就算是富商,那也與皇家不同,蕭璃是公主,拿到眼前的玉自然都是最好的,這番話,與&‘何不食糜&’有什麼區別?
&“阿翡,你在不知其是父母之前,之所以會愿意隨意拋投,也是因其看起來并不珍貴吧?&”
這話問得有些咄咄人,令狐翡雖然覺得有些尷尬,卻還是點頭。
霍畢知道除非蕭璃故意,不然不會隨意給人難堪,聽到這里也有些反應過來了,問:&“阿璃,你是懷疑這枚玉佩有什麼玄機?&”
蕭璃給了霍畢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后說:&“有一件事我一直未曾與你們說,燕兄&…&…他被害那夜,馬副幫主曾說過,令狐允&‘查到了不該查的,惹上了他不能惹的人&’。&”
&“什麼?!&”霍畢與令狐翡異口同聲。
蕭璃那時未曾對他們說起此事,是因為當時船幫局勢不明,若貿然說出,恐會陷令狐翡于險境。
連令狐允都沒逃滅門之災,更何況失去了燕必行做依仗的令狐翡。
&“現在想來,你阿爹在那時忽然讓你回長安探外祖,說不定就是察覺到事不對,以最壞況做打算,要給令狐家留下脈。&”
&“真&…&…真的嗎?&”阿翡雙眼通紅,雙手微。
&“是不是真的&…&…&”蕭璃看著手中的玉佩,沉聲道:&“一試便知。&”話音未落,手指收一,玉佩應聲而碎。
&“你!&”霍畢全然沒料到蕭璃的作。
蕭璃抬眸,張開手指,碎玉自指間紛紛掉落,唯有一片絹帛留于掌心。
霍畢和令狐翡呆住了。
片刻后,令狐翡抖著出手,拿起絹帛,緩緩展開&—&—
子阿翡,見信如晤&…&…&…&…船幫乃燕兄初心,為百姓求安之所,卻為賊人所用,謀通敵叛國之事,行陷害忠良之舉,為父愧難言,無地自容,唯有查清真相,方可贖一二之罪&—&…&…&…&…
原來當年令狐允就已經發現有人買通船幫部的分舵舵主和小頭目,借由船幫北面的航線往北狄運兵。等到令狐允發現的時候,北境局勢已經在旦夕間劇變,燕必行也恰好在那時跟著船隊在北境,聽聞了消息,正在糾集資人手,打算繼續北上相助霍老將軍。
當時令狐允與燕必行南北分隔,通信不暢,又恐泄消息,故而令狐允只好獨自暗中查證。
他知道,事已至此,北境之危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幫派之主能左右的了的,如今能做之事,只有查清真相,待日后真相大白,令有罪者伏誅,給枉死的北境將士和百姓一個代,他才能得心安,也才能消減船幫助紂為和他的失察之罪。
最開始,他只以為是有人為謀私利而不顧家國安危,可是越查就越是發現后面牽扯巨大,不僅是出港口的員,甚至一方刺史都很有可能牽涉其中,其中更是有嶺南道員的影子!查到刺史時,令狐允已經有不詳的預,覺得自己恐不得善終,與妻商議過后,便假借長子回長安探親之名將令狐翡送走,并將埋藏證據的線索藏于玉佩,一并送離。他也在自己的宅院中給燕必行留下了線索,若是他遭遇不測,相信燕必行定能發現線索,繼續追查。
只是未曾想賊人做事狠絕,不僅將令狐允上下盡數滅口,還一把火燒了宅院,徹徹底底地毀尸滅跡。做下此事的張彪又在賊人的幫助下逃得無影無蹤,引得燕必行四追查,反倒是疏忽了幫的狀況,這才讓馬副幫主得以上位,繼續為賊人做事。
而令狐翡當時年紀尚小,完全不知道父親的謀劃,不論怎麼看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全然沒有任何異樣,這才得以安穩長大,只是玉佩中的證據,卻是過了這麼多年才重見天日&…&…
霍畢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眼通紅,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北境之禍,果然是人禍,還是源自于大周的人禍!
&“殿下,霍將軍。&”阿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然后對兩人低聲道:&“父親說那些證據&…&…都在我令狐氏的祖宅。&”
令狐氏的祖宅不過是幾畝荒田破屋,早就荒廢了很久,令狐翡也是因為小時候曾跟著父親前去祭拜這才約記得在哪里。
&“不必多說,我們即刻啟程。&”蕭璃看著心緒難平的霍畢,沉聲說道,而這時,的耳朵一,然后忽然轉對著林中大喝道&—&—
&“誰在那里,給我滾出來!&”
作者有話說:
扔玉佩這個片段在第五章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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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更,下一更周三,社畜還是要好好搬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