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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畢被這個消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當年楊家出事,對眷的看管不如男丁嚴,且那時候阿硯年紀小,則更是不被在意。&”蕭璃道:&“秦叔離得近,用了林氏殘存的一些人脈,以一尸將其替換,將救了出來。&”
&“養好傷后,執意上京,秦叔拗不過,便只好暗中通知我。那時我的人手實在不多,又在大明宮,等我病愈接到消息時,阿硯已了嫣娘,了清音閣的頭牌。&”
&“所以你這些年頻繁出平康坊&…&…&”霍畢漸漸明白過來了。
&“最初是為了能多照應一下阿硯,后來發現在平康坊惹是生非有助于我偽裝,就一直這樣做下來了。&”蕭璃苦笑。
霍畢看著蕭璃,良久才開口,輕聲問:&“阿璃,你心中究竟還憋著多事?&”
蕭璃一愣,抬眼看向霍畢。
&“旁人會如何我不知,但這些事若是放在我上,我怕是做不到你這樣忍的。&”霍畢長嘆一聲,心里有些難,&“你甚至還未及雙十,卻要擔著這麼多東西。&”
蕭璃聽了,淡淡一笑,說了句,&“這算什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自語道:&“快了,就快了。&”
&“是,快了。&”
*
&“你究竟是什麼人?&”任范燁怎麼想,都沒想到面巾之后藏著的是這樣一張臉,&“你為何要夜探我顯國公府?&”
嫣娘沉默不語。
范燁一把住嫣娘的臉,強迫抬起頭,&“說話!&”
嫣娘依舊不說話,范燁雙眼一瞇,想到嫣娘與崔呂王謝那四人亦是識,于是問道:&“你是蕭璃派來的?&”
聽到蕭璃的名字,嫣娘終于有了表,漆黑的眼珠對上了范燁的雙眼,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說道:&“范家到底是作了多孽,才連仇家是誰都分不清?&”
&“仇家?&”范燁眸一深,手指張開,落至嫣娘的脖頸,而后,&“若是尋仇,又為何要出書閣?說!你是誰派來的,來找什麼!&”
嫣娘被掐住脖子,不上氣來,卻仍舊從牙中出嘲諷之語,&“范家若無藏污納垢,又&…&…何懼之有!&”
&“你倒是牙尖利。&”范燁一把甩開嫣娘,看著跌倒在地。
&“呵呵,干盡了喪盡天良之事,范世子,夜間可能安眠?&”嫣娘冷笑著繼續說。
這句話刺范燁的心中,令他神驟冷,他看著嫣娘,居高臨下道:&“你可知道,你這種人,最應該避開的地方,就是顯國公府。&”
嫣娘掙扎,卻被府兵擒住。
&“將下去。&”范燁冷冷地看著嫣娘,語氣冷漠,&“等我審問。&”
&“是。&”府兵領命,準備押著嫣娘離開。
&“等等。&”一個聲音響起,明明是清潤文雅的聲音,卻讓范燁面一凜。范燁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然后才回過行禮,道:&“殿下。&”
蕭杰站在花園小徑上,對范燁溫和道:&“你我表兄弟,何須如此多禮。&”說罷,他看向被押著跪在地上的嫣娘,問道:&“這是&…&…?&”
&“只是個刺客&…&…我正打算審問。&”范燁回道。
&“刺客&…&…&”蕭杰的目落在了嫣娘的臉上,目中帶起一些興味。說罷,他輕輕一笑,說道:&“不如我來替你審問審問如何?&”
&“殿下&…&…&”范燁想要拒絕,卻被蕭杰打斷。
&“就這樣吧。&”蕭杰擺擺手,打斷了范燁后面的話,然后扭頭對隨侍說:&“把帶到客院兒吧。&”說完,他又笑著對范燁說:&“放心,我會給留著一口氣招供的。&”
&“那就&…&…謝過殿下了。&”范燁強著自己低下頭,恭敬地說。
蕭杰又輕笑一聲,離開。
范燁盯著蕭杰的背影良久,最后只是嘆了口氣,然后轉走進書閣,去檢查暗格和件,沒有看見不遠的大樹后,躲藏著的,臉蒼白的范炟。
*
蕭璃與霍畢策馬奔馳,長安城已近在眼前。
&“阿璃,前面那個是不是崔朝遠?&”霍畢指著兩人前方騎馬而來的人,問。
&“朝遠?你&…&…&”蕭璃一怔,不知為何他滿臉焦急之。
&“阿璃!&”崔朝遠見到蕭璃,猛地拉住韁繩,停住了,&“謝天謝地,你回來了,快跟我走。&”說完,立刻掉轉馬頭,往城門口奔去。
&“怎麼了?&”蕭璃從沒見過崔朝遠這般焦急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沉。
&“嫣娘出事了。&”崔朝遠說。
只一句話,讓蕭璃的心臟如墜冰窟。
今天是大朝會,群臣天不亮便要去上朝,崔朝遠這種賦閑之人自然是無事,卻一大早被范炟找到。范炟找到崔朝遠時,渾發著抖,面無,話都說不明白,只是拽著袖子讓他跟著走。崔朝遠跟著范炟出了府,看到府院后停著一輛馬車,而這時他也終于聽清了范炟重復的話。
他在說,&“救救,救救,求你救救。&”
&“嫣娘不知為何去夜探顯國公府,被范燁抓個正著。&”崔朝遠說:&“范炟趁著人都不在將送了出來&…&…我找到阿霏,將送去了謝府的別院&…&…郎中說&…&…&”崔朝遠說不下去了,最終只能哽咽著說:&“阿璃,撐著一口氣,等著要見你。&”
一瞬間,天旋地轉,蕭璃要死死地抓住韁繩,才能不跌下馬去。
三人一踏進謝府別院,就見到呂修逸和王繡鳶站在一個閉著的房門外。呂修逸雙眼通紅,死死咬著牙,而王繡鳶早就泣不聲。
&“阿霏不敢讓阿鳶和修逸看到&…&…&”崔朝遠低聲說,至于不敢讓他們看到什麼,崔朝遠卻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