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麼?&”有子急的朝臣接口問道。
&“陛下能否醒來, 醒來以后又能否理政&…&…皆未可知。&”穆皇后似是難過極了,閉上了眼睛。
大家一聽, 都有些傻眼,事果然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太子薨逝, 三皇子謀逆, 二皇子遠在天邊,且格是個棒槌,至于四皇子, 那是整日風花雪月,半點兒朝政都沒接過。
正想著四皇子,就聽見了他的聲音&—&—
&“阿姐,今日可嚇死我, 多虧了你, 不然我這條小命肯定要丟在三哥手里了!&”蕭然不知道何時出現, 連蹦帶跳地跑到剛剛一腳邁出紫宸殿的蕭璃邊, 滿眼都是崇拜的。
朝臣們這才發現, 不知何時,蕭璃已經出來了,臉上仍然有平叛戰斗時所留下的跡,前,背后都有傷口,可見平叛過程之兇險。就帶著這一的傷,站在臺階上,如同百折而無轉的山岳松竹,讓人覺得心安。
也正是在這時,一直獨自一人站著,未曾同任何人商討談話的裴晏,忽然了。他一步,一步地向蕭璃走去,站在臺階之下,仰頭看向站在臺階之上的蕭璃,然后,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朝臣們還有霍畢全都愣住,不知道他所為何,而就在這時,他們聽見裴晏清冷沉靜的聲音響起&—&—
&“臣,懇請公主殿下掌政。&”
在場人皆被裴晏之舉震驚地失去了言語,可在片刻之后,又覺得這好像才是如今唯一的辦法。
而蕭璃仍舊站在原地,垂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端端正正的裴晏,沒有作聲,沒有意外之,同樣,也沒有什麼欣喜之。
有些大臣們朝皇后看去,卻見穆皇后也看向了蕭璃,目中帶著笑意,對著輕輕點了點頭,似是支持與欣。
工部謝尚書和兵部的蔣尚書對視一眼,也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于是這兩人第二個跪了下來,大聲附和道:&“臣,懇請公主殿下掌政。&”
至于楊史,在看到隨著蕭然和郭安一同出現,完好無損的兒后,閉眼長嘆一聲,最后睜開眼睛時,也開袍角,緩緩跪下,開口道:&“臣,懇請公主殿下掌政。&”
朝中各方的大佬都這麼說了,皇后亦是贊同之意,其他朝臣,還有那些勛貴也沒別的想法。叛是公主殿下平定的,他們的命也是公主殿下救下來的,長安城的家人府邸也是人家公主殿下未婚夫君護下來的,怎麼著都說不出反對的話。甚至不需要多加思索,便也三三兩兩地跪了下來,一同出聲請求&—&—
&“臣,懇請公主殿下掌政。&”
朝臣們盡數跪下,仍舊站著的霍畢就極為顯眼。他直愣愣地站在眾人后,目越過這些跪著的朝臣,直直投向蕭璃,蕭璃亦是抬眼,無悲無息地對上了他的目。
蕭璃的目就如同今天的夜一樣平靜,沒有一驚訝與無措,仿佛這就是一個早有預料的景,仿佛,本就該百跪拜。
霍畢盯著蕭璃,然后又將目移到了端正跪著的裴晏的上,忽然笑出聲。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如此。&”
可不論霍畢心中如何想,此事已。
榮景十三年,長樂公主蕭璃,代天掌政。
*
&“殿下,叛軍雖然已經收押,但是怎麼置還有待商議。&”裴晏,兵部的蔣尚書還有史臺的楊史都站在紫宸殿中,對坐在上首的蕭璃回稟道。
長安城需要善后,百需要安,叛軍需要分開關押與置,羽林軍死傷大半,需要重新整頓&…&…皇帝還在昏迷著,所以這些事都需要蕭璃來著人理。
好在郭威雖然了重傷,但是命無礙,蕭璃命其子郭安負責羽林軍與宮城安全。至于長安城,因為霍畢清剿及時,并未造太大的損傷,如今長安已然恢復了正常的運轉。京城中的范氏上下皆被羈押關天牢,一同被扔進天牢的還有三皇子蕭杰,等候著三司會審。
如今讓人有些頭疼的,是那些叛軍。
&“關于叛軍,當由兵部登記造冊,核查軍士兵所屬以及姓名籍貫。&”裴晏道:&“攻長安和皇城的叛軍多來自京畿附近的軍鎮,查起來應該不難。&”
蕭璃點頭,蔣尚書已經派了兵部的人拿出軍籍名冊去一一核對,三天不眠不休,應該已經核對的差不多了。
&“不用本宮說,諸位大人應該也知道,這些叛軍中有一心跟隨顯國公和蕭杰謀逆的臣賊子,也有毫不知以為自己是京勤王,一心忠君的將士,如何區分甄別&…&…此事就有勞楊大人帶著三司問訊了。&”蕭璃說。
&“這&…&…&”楊恭儉語滯,有些猶豫:&“可是如今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皆不在長安。&”
&“所以本宮才說由楊大人帶領三司。&”蕭璃打斷了楊恭儉的話:&“左右史臺有監察百復合案件之責,審理叛軍也在管轄之,沒錯吧。&”
楊史說不出話來。
這審問甄別,需要將叛軍,尤其是那些將領們分散開來,叉反復盤問方能確認,如今刑部跟大理寺卿得用的人一南一北,留下的不過是些郎中主司,卻要面對那麼多的叛軍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