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當年令羽,亦是做此想法。
兩人行至書房,蕭璃推開門,燃上燈火,然后回過對沉默不語的霍畢說道:&“霍畢,想想你的初心所愿,你該明白回到北境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頓了頓,神認真又鄭重地說道:&“你該是鎮守北境,萬人敬仰的大將軍,是九天青空中振翅的鷹,而非困守在長安京的一只雀鳥。&”
霍畢神怔忡,他的神思也隨著蕭璃的話而回到了北境,想起了北境的天地廣闊。
&“宮中尚有政務需要理,我不能久留。&”蕭璃將燈火放在霍畢的桌案上,道:&“何去何從,霍將軍自己斟酌。&”
說完,轉離開。
霍畢一聲未出,只是呆呆地看著蕭璃的背影,看著背上繡著的鸞,似已振翅高飛。
他的心里就像有兩力道在不停地左右拉扯,一邊大著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手,而另一邊又苦口婆心地勸著,說如今的況已是最優。
霍畢被這兩個聲音吵得頭疼,手一揮,桌上的件兒乓乓啷啷地盡數落地!
&“將&…&…將軍。&”
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后。
霍畢回過頭,見齊軍師站在書房門口,期期艾艾地看著自己。
&“我&…&…今日心緒不佳,先生若有事,明日再議。&”
&“將軍&…&…&”齊軍師卻沒有離開,而是繼續說:&“老夫剛才見到公主殿下離開了&…&…&”
霍畢抬眸,看向齊軍師,便見他猶豫片刻,道:&“公主殿下此來,當時為了&…&…&”他把婚約兩字吞下去,又問:&“將軍如此煩悶&…&…可是&…&…心中怨憤公主殿下?&”
&“老齊&…&…&”霍畢自嘲一笑,倒也未作掩飾:&“若是你,有機會擁有天上月,心中暗自歡喜,最后卻發現一切只是幻影&…&…你會不怨嗎?&”
齊軍師聽了霍畢的話,一臉苦悶掙扎,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走進書房,跪在了地上。
&“軍師?&”霍畢見此形,心中一驚,連忙想要將他扶起來,卻被齊軍師躲開。
他對著霍畢鄭重一禮,道:&“將軍,老夫有事,需要坦白。&”
&“坦白?你有何事,非要在此時此刻與我坦白?&”霍畢此刻實在沒什麼心,想要打斷,卻聽見齊軍師說此事與公主有關,遂停了下來,讓軍師繼續說。
&“將軍可還記得老夫姓名?&”齊軍師先是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自然記得。&”霍畢道:&“軍師姓齊名邇,聞名遐邇的邇。&”
&“將軍,容老夫重新介紹一下。&”齊軍師低著頭,說:&“老夫姓齊名邇,本為長樂公主殿下七親衛之一,是排行第二的棋衛&—&—棋二。&”
霍畢瞬間瞪大眼睛,整個人如遭雷霆之擊。
&—&—我的七衛,以琴棋書畫詩酒花名之,從一排到七&—&—
&—&—我說了這麼多,你竟然只覺得我父皇母后取名字風雅&—&—
過去的回憶如同水一般涌來,得霍畢后退了一步。
難怪,難怪軍師對蕭璃那般恭敬,也難怪蕭璃從一開始就那麼信任軍師,使喚起他來那麼順手&…&…
他還只道是蕭璃不跟他見外,所以才未跟他的人見外,卻原來&…&…
&“那你&…&…&”霍畢艱難開口。
&“六年前,老夫奉公主殿下之命,前往北境助霍老將軍解邊境之危。&”齊軍師深深低著頭,回答道。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呼應68章和154章,終于寫到這一幕了啊哈哈哈哈,開心!
第174章&
裴府
裴晏自宮中而歸, 下了馬車,一直繃著的肩膀與后背終于稍稍放松。自三日前蕭杰宮,他便一直沒有回府。蕭璃在宮中理了多久的事, 他,還有幾部尚書便也在宮中呆了多久, 今日才得以返家。
如今他只想讓鶴梓給他準備熱水沐浴,可是&…&…裴晏垂眸淺淺笑了笑, 他這個愿怕是沒那麼容易實現。
果然&—&—
&“跪下!&”
才回了府,便聽見裴太傅惱怒中帶著火氣的聲音, 裴晏眼中出了&‘果不其然&’的神, 悠悠然回過, 面對著裴太傅起袍角,跪了下去。
裴太傅看著老老實實跪下的兒子, 口起伏了幾下,終于問道:&“這就是你的目的?你百般籌謀, 就是為了讓公主殿下掌政?甚至&…&…讓登基?&”
&“父親說的這是什麼話?&”裴晏一笑, 說:&“當日的形父親也知道,為了朝局穩固,孩兒只能如此。&”
&“你住!&”裴太傅深吸了一口氣, 說:&“你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我。公主殿下與霍畢那麼快就平定局,顯然早有準備。既有所準備,你便不可能不知道。&”裴太傅盯著裴晏, 看著他漆黑的瞳仁, 說:&“你既知會有叛, 卻全然不提醒于陛下, 眼睜睜地看著他陷危局之中&…&…你不思忠君便罷, 竟還做著害君的打算!&”
&“父親言重了。&”裴晏輕松應對:&“無憑無據,即便是公主殿下也只是猜測。無端端地,怎能胡指控陛下最親近的國公與最倚重的皇子意圖謀反?再說這&‘害君&’&…&…父親,孩兒可沒有將劍架在陛下脖子上,也沒有迫三皇子謀反啊。&”
裴太傅的養氣功夫在裴晏的三言兩語中徹底消失,他兩步并作一步走到裴晏面前,怒斥道:&“你還敢狡辯?你說你無害君之心,那我問你,大殿之,你緣何提醒三皇子向陛下討要傳位詔書?不就是因為他有傷害其他皇嗣之心?你擔心他真的去傷害皇長孫和四皇子殿下,這才將其注意引向陛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