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傅說不出話來,當時他確實上書過陛下,可折子卻留中不發,不被理會。
&“若北境失守,瀾滄關被破,北狄大軍將再無阻礙,到那時,長安哪里還能醉生夢死,歌舞升平?&”說到此,裴晏一笑,語氣越發尖銳:&“君上無德,朝臣無用,最后竟要靠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損毀自才得以出兵,邊境要靠著一個不足十七的年舍生忘死才能守住國土!&”
裴太傅后退了一步,氣勢竟被裴晏全然過。
&“父親。&”裴晏深吸一口氣,說:&“仁義,謀略,手段&…&…這些,殿下當年就已備。陛下猜忌多疑,剛愎自用;太子殿下空有仁義,卻無手段;其余皇子更是不堪大用&…&…整個蕭氏皇族,父親可能找出一人超過殿下?&”
裴太傅答不出話來。
&“父親找不出吧。&”裴晏了然一笑,繼續說:&“父親,您為我取名為晏,賜字清和,孩兒明白父親所愿,自也會為此一生追求。&”
說到此,裴晏再次跪下,仰頭看著裴太傅,認真道:&“孩兒也相信,唯有殿下才能給父親想要的河清海晏,時和歲。&”
裴太傅看著跪在地上的裴晏,久久不能言語。恍惚間好像又想到了年輕的時候,跟先皇一起看著兩個孩子相伴玩耍。最后他長嘆一聲,道:&“罷了,我如今也管不了你。你們&…&…便造一個河清海晏的盛世,給我看看吧。&”
&“是。&”裴晏俯首,叩頭,回答道。
*
嶺南道
鄭明帶著大理寺眾人,以及韶州別駕吳勉日以繼夜地審問追查,核實證據,以最快的速度查明案。
離開韶州準備歸京時,鄭明看著來送行的吳勉,從來嚴肅的臉上出了一滿意的笑容,他拍著吳勉的肩膀說道:&“此次查案,多虧了吳別駕。&”
吳勉謙遜地笑了笑,正想謙虛幾句,就聽見鄭明繼續說:&“多的話本也不說了,如今公主殿下掌政,想來過不了多時日,你我就可在長安同朝為了。&”
吳勉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突兀開口:&“什&…&…什麼?&”
&“此次察覺嶺南道有調兵叛之嫌,全賴吳別駕察先機啊。&”鄭明溫和說道:&“我已將詳上書公主殿下,殿下本就對你滿意,有了這樁功勞,吳大人怕不是要像裴大人一樣,青云直上了。&”
吳勉:別&…&…別了吧。
吳勉僵著臉,笑不出來,想到花了大功夫才保住的頭發,只覺得它們到底還是要離他而去。想他一個茍,茍過了劍南道的匪勾結,又茍過了嶺南道的群狼環伺,好不容易如今南境安穩,總算可以清福&…&…竟又要被調長安!
看著對未來頗為期待的鄭明大人,吳勉只想抓住他的肩膀使勁兒搖出他的幻想。殿下掌政,鄭大人到底在期待什麼。政通人和?國泰民安?不,會死啊,殿下掌政,他們這些員都會累死啊!
這些京兒不知道,他可是切會過的,就殿下那野狗一樣用不完的力,要是想陪你連軸理公務,先跪下的肯定是你呀。
當然,鄭明全然會不到吳勉心中的苦楚,仍在自顧自地展未來,&“殿下正心敏慧,想來定能好好治一治朝中象的。&”
吳勉:是的呢,人都累死了,還哪有心思搞呢?
作者有話說:
長安的阿璃:吳勉能出活,把他調哪里好呢?
第175章&
將軍府
&“你之后留在我邊, 可是蕭璃的意思?&”霍畢看著齊邇,問。
&“并不是。&”齊軍師連忙回答:&“后來援軍趕到,北境大捷, 之后我給殿下送信報平安&…&…后來殿下派書叁來北境見了我一面,要我好生珍重, 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所以你那時留在北境&…&…&”
&“那時北境百廢待興,又時有戰, 老夫覺得自己還有些用,加之又在北境遇見了絡娘&…&…&”齊邇說到夫人, 老臉沒忍住一紅。
&“啪&—&—&”霍畢忽然一拍桌案, 道:&“你后來既為我謀事, 我們初京時,你又為何提議要我與公主聯姻?這難道不是蕭璃的意思嗎?&”
聽到霍畢的問題, 齊軍師的臉上出了一種無奈卻又寬容的神,仿佛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他嘆了一口氣, 說:&“這個提議,難道不好嗎?&”
&“哪里好&…&…&”
&“老夫看著公主殿下長大,知心純正, 絕不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輩。若不出意外,往后該是公主殿下掌權,將軍曾與公主殿下共患難, 有并肩作戰的袍澤之, 未來殿下絕不會像陛下一樣猜忌將軍。將軍可以平安回到北境, 將軍也可以繼續掌兵, 如此看來, 我們最初的目的,盡已達。便是袁孟那棒槌來說,他也只會說這提議無不好之,只除了&…&…&”說到這里,軍師猛地停住。
&“只除了本將軍沒出息,說好的各取所需,卻妄自了念想。&”霍畢閉上眼睛,自嘲道。
齊邇:您自己想明白就好。
霍畢又是慘淡一笑,喃喃自語:&“不能,恨也不能恨,你們的公主殿下,真的好手段啊&…&…&”
&“將軍,今日齊邇將一切如實相告,并非殿下授意&…&…&”齊軍師猶豫了一下,說:&“說到底,公主當年的所作所為,也并非為了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