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需要遵守紀律的場合,音樂喧鬧, 人聲嘈雜,鐘瑩和晏宇的前后左右不停有人穿梭。有點意外, 來之前沒想到是這種場面, 即使比不上曾參加過的那些堂皇盛筵, 至也得有點文藝浪漫的氣氛在吧?
然而并沒有!舞池區肩接踵,舞種混, 休閑區就是大型敘舊友現場。有的在觀舞,有的找朋友, 有的純聊天,唧唧喳喳熱鬧得像澡堂子。
晏宇和鐘瑩在人堆里傻坐半晌,路過的人都在看他們,主要是看鐘瑩奇特的裝扮。
坐在他邊抿著, 雙腳并攏斜倚, 兩只手疊放在大上, 腰桿和脖頸拔得很直,在一眾活潑有朝氣的大學生中,儀態顯得尤為特別。有種不合時宜的優雅,又帶著點舊時子的矜持味道,不復平日的靈俏勁兒。
斗篷的合襟散開了些,那一塊白生生的皮始終晃在他余里,難以忽略。
他已經注意到好幾個男生故意反復路過,總在他們附近晃悠,對鐘瑩探究的眼神讓他眉頭輕蹙。還有那個李家印,不敢上前,遠遠躲在人堆里向這方窺探。
晏宇不但沒被這鬧哄哄的環境打消流,心里的火燒得還越來越旺。小姑娘怎麼想的?戴面遮貌,難道不是更引人注意嗎?烏發紅,姣好姿和特別氣質,本遮不住!
他現在就想和說話,單獨說。
正詢問要不要出去,嚴蕾興地拉著江文靜過來:&“學長好,你們怎麼不去跳舞啊?&”
晏宇沖點點頭,看向鐘瑩。
鐘瑩面現難:&“人那麼多。&”
&“人多才好渾水魚,誰也不知道我們本不會跳誼舞。你們不去我們去了,文靜今天就是我的舞伴!&”
江文靜撇:&“人家男生請我跳舞都給擋了,霸道!&”
嚴蕾兇:&“好姐妹有難同當,我沒人請,你就得陪著!&”
高挑的嚴蕾拖著小的江文靜離去,兩馬尾辮甩得歡快,一高一矮看起來十分和諧。
鐘瑩提聲道:&“嚴蕾的個頭,一般男生不敢接近。以后再穿高跟鞋,至得找個一八八以上的男朋友才合適,宇哥你都鎮不住。&”
周邊太吵,聲音不大聽不見。晏宇往那方傾斜:&“你去年一米六五,今年有沒有長高?&”
&“赤腳一米六五點四了。&”
晏宇微笑:&“我一米八六,合適嗎?&”
鐘瑩裝傻:&“合適什麼?&”
&“和你的高,合適嗎?&”
......這是鐵了心要把話說開,鐘瑩覺得繼續裝傻就是個死胡同,走不通了。想讓一個二十歲的小伙子把沸騰起來的荷爾蒙按捺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仔細想想,他倆之間暫時不存在任何可以為障礙的理由。俱已年,歲數相當,他有文化也不是文盲;都是軍人家庭,他爸當了副軍長,爸也升了副長;初次,均無前任,心干凈,沒有半點不合適的地方。
要找茬的話,就只有從下手,可是鐘瑩哪舍得說不喜歡他?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錢啊,這麼違心的話說不出口!
&“我們跳舞吧。&”
&“我們出去吧。&”
兩人異口同聲,面里的眼睛閃閃爍爍,晏宇看不懂那是回避還是,順著道:&“好,跳舞。&”
神的紅面同學終于起活,邊伴著高帥學長。他倆往場中一站,不用擺出多麼唬人的舞姿,就輕易吸引全場目。
卡薩布蘭卡響起的時候,鐘瑩把手指尖放在晏宇掌心里,另一只手懸在他肩上,和攬過腰際的手一樣,沒有重量。
晏宇舞步算不得嫻,但不曾踩過的腳,彼此并未挨到,也不存在誰帶領誰,只是鐘瑩無論向左向右步,他總能跟上。
&“你會跳舞?&”
&“軍區院里有時會舉辦舞會,我從小就被我姑姑拉著跳,分不清幾步,跟節奏走就是。&”
鐘瑩笑了:&“我也是跳。&”
舞蹈上確實差點天分,只能確保不出錯,無法表現更多。名媛跳舞應付社而已,點到為止,沒人會把自己練專業選手。
記得婚禮晚宴上,和晏宇跳第一支舞,兩個人意思意思來了個收斂版華爾茲。神思不屬,眼睛瞄左瞄右就是不與他對視,他還問了一句:你在找誰?
我在找逃走的門!
鐘瑩向眼前人青春的面龐,清澈的雙眸,不又想起晏先生眼角的細紋和深而冰涼的眼睛。
就連掌心的都不一樣,他是滾燙的,他是微溫的。
&“瑩瑩......&”
一凝視,晏宇就心跳,小心翼翼托著的指尖,想攏住又怕唐突。
&“我們出去可以嗎?我有話對你說。&”他再次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宇哥。&”一曲畢,鐘瑩拿開手指,笑容淺淡:&“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你知道?&”晏宇看著,目半喜半憂。
舞會在傍晚結束,趙月蘭四人一直玩到六點半才回宿舍,而這個時候鐘瑩已經睡了一覺。
&“鐘瑩,你那會兒怎麼走了?&”
&“我戴面臉,不了了就先回來了。&”
&“那你還非要搞這一出,告訴你,你走了以后,你男朋友可歡迎了,好多生去找他搭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