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驚嚇般倒一口涼氣,晏宇大腦空白呼吸暫停。大眼瞪小眼三秒之后,鐘瑩臉紅了,手推他膛:&“離我這麼近干嘛?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晏宇向后靠了靠,心跳砰砰,垂眼看自己的膝蓋與大幾無隙,低聲道:&“算什麼帳?&”
鐘瑩的臉更紅了,氣咻咻的:&“你跟人說什麼了?&”
晏宇顯然明白的意思:&“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嚴哥為什麼會那麼說?&”
&“是個誤會......&”
他話沒說完,車窗被人敲了幾下:&“我說您二位談說有時有晌,別不把我當人好嗎?箱子都給你搬下來了,還讓我給你扛進屋啊?&”
鐘瑩好像快氣哭了,子一扭再不理他。
晏宇下車,悶不吭聲去扛箱子。家里并不是沒人,留守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開門見是他十分高興,連連說要給晏姑姑打電話催老太太趕回,又問晏宇晚上想吃什麼,這就去準備。
晏宇表示只是回來送點東西,馬上就走。那人很失,吶吶然說小娟也剛放假,今天陪老太太出門去了,明天就要回老家,都跟小宇哥哥好久沒見了呢,能一塊兒吃頓飯就好了。
車窗開著,對話盡耳中,這個中年人看打扮像保姆,聽話音又像親戚,鐘瑩對一點印象也沒有,從來沒在晏家親戚中見過這個人。
上了樓,嚴冉眉弄眼:&“又是小青梅,又是小表妹,現在還有了朋友,你這人緣兒真是羨慕不來。&”
晏宇放下箱子,把另一個整齊疊在上面,推到墻邊:&“別胡說,表妹就是表妹,關玲就是同學,都跟我沒關系。&”
嚴冉嘖嘖:&“明白,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飲,就看上外頭那姑娘了是吧?不怪你六不凈破了戒,鐘妹妹長得真夠颯的。&”
晏宇在發小面前不想藏緒,悶聲道:&“你別在面前瞎說了,還不是我朋友呢。&”
&“啊?&”嚴冉訝異,&“怎麼不是呢,剛不都默認了麼?&”
&“是給我面子吧。&”晏宇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我喜歡他,可是沒給過準話。&”
嚴冉也皺眉了:&“那可不對,知道你喜歡,要麼答應要麼拒絕,不給準話什麼意思啊!裝沒事跟你來往,使喚你搬東西,釣魚呢?&”
晏宇不聽:&“別胡說八道,十五歲我就認識了,特單純的小姑娘,過了年才十九,懂什麼呀?我覺得對我不是沒意思,而是以前拿我當哥哥看的,一時沒繞過這個彎吧。&”
嚴冉翻白眼:&“你自己都分析完了還跟我說干嘛?沒繞過這個彎你就讓繞啊,跟把話說明白了!&”
&“不讓我說。&”
嚴冉出相:&“我告訴你,人不能慣著,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這樣不清不楚的來往像話麼!把往床上......不是,墻上一按,直接問,你就說搞不搞,不吧,今兒不給準話甭想走!&”
男孩兒進青春期就開始,垂涎孩子是天本能,但年紀太輕,想點啥也辦不到。于是他們化為糙話,湊在一塊兒使勁往葷了說,過過癮也痛快。
晏宇的那幫發小朋友也是如此,十三四歲就開始過癮,到長大人了真格之后,反倒低調了。
他早已習慣嚴冉私下里的臉,&“要是說不呢,我怎麼收場?&”
&“對待這種口是心非的人,只有一個方法。&”嚴冉笑得又浪又賤,&“辦了!&”
晏宇森然看他一眼:&“你竟然唆使我犯罪?&”
&“什麼犯罪,我是讓你親,一口下去保證什麼脾氣都沒了!&”
樓上嚴冉給晏宇出著餿主意,樓下阿姨已經出門來到了夏利車旁。老遠就看見車里好像還有個人,到家門口了怎麼不下來呢?
人都過來了,鐘瑩裝瞎不禮貌,便打開車門:&“您好。&”
材苗條,花容月貌,真是個水靈的小姑娘,阿姨笑得親切:&“哎哎,你好,你是冉冉的朋友吧?快進屋坐去。&”
坐著嚴冉的車,不是他的朋友還能是誰的,總不會是晏宇的。除了關玲,晏宇沒往家帶過別的孩子,關玲也沒帶過,都是自己主上門的。
&“我是宇哥的朋友,謝謝阿姨,我就不進去了。&”
阿姨笑容一滯:&“小宇的朋友?是同學吧?&”
&“不是,就是...朋友。&”
同學算不上,只能算學長,但是鐘瑩就想用更引人遐思的&“朋友&”來定義他倆的關系。無論和晏宇之間怎麼拒還迎,語還休,在外人面前得營造出兩人是一對兒或即將為一對兒的形象,這樣以后遇上敵手,才能立于道德的不敗之地。
既然有登堂室的想法,對晏宇家人就不需要瞞,點口風讓他去接拷問吧。鐘瑩有把握,他這個時候不但不會否認他們的關系,還想趁機落實呢。
阿姨的笑容消失了片刻,忽然又揚起來:&“不是同學啊,小姑娘什麼名字,跟我家小宇怎麼認識的?&”
鐘瑩看著的表變換有點奇怪,道:&“我鐘瑩,是晏辰的同學,很早就認識宇哥了,您是?&”
阿姨恍然大悟,神態立刻放松,一拍手道:&“哦,你是鐘瑩,知道知道,經常聽辰辰提起你呢,你們好朋友是吧?我是辰辰小宇的大表姑,你也我姑姑吧,快進來,喝口水,我給你拿餅干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