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想了一夜,今天還在回味,看見就手心出汗渾繃。他轉過頭呼了一口氣,道:&“鐘叔不喜歡我。&”
&“何止不喜歡,他現在憎惡你,覺得你拉了我的手就玷污了我的清白。&”開玩笑似地說。
晏宇笑起來:&“那我負責啊。&”
&“呵呵,想得。對了,曲阿姨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想你了。&”
鐘瑩意味深長地挑挑眉,婆婆想媳婦這種事,沒有特殊況是不會發生的。一個個爭著搶著來給當助攻,那就不客氣了。
曲紅素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晏副軍長照例不在家,三個人圍坐一桌,邊吃邊聊,氣氛愉快。
鐘瑩是覺得愉快的,原以前經常來晏家玩,雖然現在大了不好意思再蹭飯,但偶爾吃一頓也并無拘束。還指著一個缺了小口的海碗笑道:&“我記得這個碗,是我跟舟橋晏辰玩敲鼓游戲時打爛的,曲阿姨還留著哪?&”
半年不見,鐘瑩個頭竄高了些,扎了個歪馬尾,穿紅棉服,大眼彎眉,角帶笑,五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不過長開了,更加俏生水靈,跟人對視的時候,眼睛里像汪著一灘水,盈盈亮亮。
曲紅素早就夸過大十八變,這會兒聽提起海碗,笑道:&“你們三個是全家屬區最皮的孩子,又何止敲爛我一個碗哦。&”
鐘瑩作回憶狀:&“我和晏辰還好吧,最皮的是李舟橋,我們倆只是跟班小嘍啰,他闖禍的時候,我們最多在一邊搖旗吶喊。&”
曲紅素哈哈大笑:&“還好意思說呢,一逮就是你們幾個,一個都跑不了。&”
晏宇在一旁默默給兩人盛湯夾菜,有關鐘瑩小時候的話題他參與不進去。
曲紅素看了一眼兒子,慨道:&“所以說瑩瑩大十八變,大姑娘了,越來越漂亮,子也變了。小時候活潑,現在倒是文文靜靜的,難怪能跟小宇做好朋友呢,他平時悶得很,要好的同學朋友,都是那種斯文學習的。&”
鐘瑩想到關玲,想到嚴冉,角了,這倆人跟斯文學習能沾上邊?
點點頭:&“嚴格說起來,宇哥算是我的老師,一直輔導我幫助我,能考上人大,他功不可沒,我很謝他的。&”
這句話乍一聽沒病,細細想又好像在否認什麼,曲紅素笑臉不變:&“那不是他應該做的嘛,瑩瑩去了北城那麼久,有沒有出去玩過?&”
&“平時就跟同學逛逛街。&”
&“放假回去,讓小宇帶你玩幾個景點,長城啊,故宮啊,等天氣暖和了爬爬香山也是不錯的。啊,小宇,聽到沒有?&”
&“好。&”
鐘瑩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哪敢麻煩宇哥,我在北城時間長著呢,這些地方以后和同學去也一樣,不能耽誤宇哥的學習時間。&”
&“也不能一天到晚學習,大學生活本就該富多彩,你沒事就去找他玩唄。&”
鐘瑩仍然搖頭:&“宇哥大三了忙的。&”
曲紅素看晏宇:&“你忙嗎?&”
&“還好。&”
曲紅素給鐘瑩夾了一塊排骨:&“咱們軍里的孩子在北城讀書,你小宇哥再忙也應該照顧的,等開學,讓小宇帶你回家吃飯。&”
鐘瑩臉上的僵遮掩不住:&“不太好吧...不用了。&”
后半程一直在說晏宇怎麼怎麼幫助,給講解了多難題,在高考前后怎樣給鼓勵,銘五激涕零,就差高歌一曲恩的心了。
吃完飯,曲紅素還想拉著鐘瑩聊天,直言爸爸只給兩小時,現在必須回家。晏宇要送,堅決推拒,甚至表現出惱怒來,功定住晏宇的腳步,自己走了。
曲紅素坐在沙發上嘖嘖嘆息:&“沒戲,兒子,我看瑩瑩對你沒意思,就是把你當人哥哥了,這姑娘但凡對你有一點喜歡,剛才的反應都不會是那樣的。&”
晏宇想說不對,親口說喜歡我!但是又怕母親懷疑,喜歡為什麼不答應做男朋友,喜歡為什麼要在家長面前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實際上他也想不通,總覺鐘瑩的心在搖擺不定,明明喜歡他,卻又好像害怕著什麼似的。
看著晏宇的臉變幻,曲紅素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喜歡啊?&”
他毫不猶豫:&“喜歡。&”
曲紅素有些驚訝,這還是第一次聽大兒子明確說出喜歡二字。他從小喜好就不明顯,不管迷上什麼東西,大人只要制止反對,他就不迷了。比如拆電,比如玩航模,這麼多年唯一堅持的好大概只有籃球一樣,他爸覺得育鍛煉是好的,便任他從小學打到了大學。
說實話,曲紅素連這個兒子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不會像晏辰那樣提要求,給什麼吃什麼,不挑食,像他爸。
這麼懂事的孩子終于開口說喜歡了,可喜歡的是個人,不是件,父母不能雙手為他奉上。
曲紅素心有戚戚:&“喜歡就追,媽媽支持你。&”
&“怎麼追?&”他早把心意剖白,還要怎麼追?
老母親嘆息:&“這還要我教你?那天我從青年文摘上看到一句話,追孩鐵定管用,就是不知道兒子你做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