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對鐘瑩的評價是單純,好學,上進;現在是......我的人。
什麼真面目假面目優點缺點都不再重要,我的人,一句足以萬箭穿心。
想著想著,關玲眼睛里就蓄起了淚水。和晏宇談完后一直沒有哭過,也許是因為他難得用溫和態度與流,哭哭啼啼反而顯得自己沒品;也許是因為早有準備,熄滅心里那一點點余燼,用不著撕心裂肺。
&“我多才多藝讓你這麼傷心啊?&”鐘瑩側目,從口袋里掏出一疊裁方塊狀的衛生紙,了一張遞給,&“是不是匯演報了小提琴節目?放心吧,我不會妨礙你出風頭的。&”
關玲沒有接紙,眼眶里的淚水也沒掉下來,做了個深呼吸,堅強天:&“既然你會拉小提琴,三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鐘瑩笑嘻嘻:&“看不慣你拿個琴跟寶貝似的顯擺,逗你玩兒的。&”
關玲覺得沒說實話,可又想不出的機。初次見面,無冤無仇,說有什麼惡意真站不住腳。
&“那為什麼晏辰說你從來沒學過琴?&”
&“他不知道的多了,&”鐘瑩走一段路就不想走了,扛著傘坐在花壇邊,仰頭著關玲,不正經地道:&“我爸從三歲就開始培養我的事我會告訴你嗎?我走的是低調奢華掃地僧路線,不喜歡像你那樣出風頭,彰顯自己高人一等。&”
關玲以為自己心如死灰,結果跟說上兩句話就被氣得半死:&“我沒有彰顯自己,你學琴,還讓別人產生誤會才古怪吧!&”
&“有什麼古怪?我學琴是為了陶冶,鍛煉意志,既不打算賣藝,也不想以此來達到什麼目的,告不告訴你是我的自由,你誤不誤會也與我無關。&”鐘瑩有點不耐煩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掰扯小提琴?多大點事兒啊你記到今天,隨你怎麼想吧。沒別的話說就趕走,別耽誤我吃飯。&”
關玲哀怨地盯著:&“你在我面前一個樣,在晏宇面前又是一個樣,要是他知道你的這副臉,你覺得他還會喜歡你嗎?&”
謝天謝地,謝這個時代攝像頭和錄音設備沒有普及,我這副臉他暫時還無福見識。鐘瑩似乎認真地想了想,又故意用甜滋滋的聲音嗲道:&“我覺得會的,他說過無論我變什麼樣都我呢。&”
被萬箭穿過的心,居然還有余地再中一箭,關玲捂著口,呼吸困難,&“晏宇只是一時昏了頭,他不知道你是多麼刻薄惡毒險的人,你太會裝了,我就不信你能裝一輩子!&”
鐘瑩哼哼:&“別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我和他在一起時什麼樣你又不知道,你覺得我刻薄惡毒,他覺得這任可,一個人沒有道理可言。你應該有會啊,告了我那麼多次狀,結果如何?&”
好了,現在心臟上有一萬零兩箭了,關玲心痛難抑。
鐘瑩起,看著憔悴青白的臉,放緩語氣道:&“關學姐,其實你今天來找我想干什麼,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我肯陪你浪費時間在這兒聊廢話,是因為我懂你的心,不甘心,對嗎?覺得輸給我這樣刻薄惡毒險的人特想不通,對嗎?請你回憶一下,在珠州一中那一年里我除了小提琴那事之外,什麼時候針對過你,破壞過你和晏宇的關系,阻礙過你和他發展?&”
關玲怔怔說不出話。鐘瑩又道:&“我不但沒有阻礙你,還給過你良心勸告,有勁別朝孩兒上使,你聽進去了嗎?不過你聽進去也沒用,你倆認識那麼多年,但凡他對你有丁點男之,都沒我什麼事了,這一點我想你比誰都清楚。我們之間不存在橫刀奪,因為那從來就沒屬于過你,遷怒我,不過是你自欺欺人,轉移自己無能為力的痛苦罷了。而且我再說句你不聽的,我和晏宇,是他追的我。&”
一萬零三箭,關玲心疼得要裂開了:&“你...你十五六歲就勾引...&”
&“沒證據的事別瞎說,我告你誹謗哦。&”鐘瑩白一眼:&“年人了,不要像小學生一樣無理取鬧,你媽慣著你,我可不慣著。最后告誡你一遍,禍從口出,記不住就寫一張床頭上。&”
關玲游魂似地站在那兒,看著鐘瑩走遠,頭苦得像吃了黃蓮。來之前想過,輸也要輸得好看一點,無論如何要跟鐘瑩說一句,我全你們。可是現在慶幸自己沒能說出口,沒再給自己的犯蠢史多添一筆。
能把打擊到想罵街都提不起勁來的份上,鐘瑩認為晏宇真心琢磨過說的話,抱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下功夫了,對此表示滿意。置關玲于死地,其實也是放一條生路,心里一直而不得,恨意難消,多煎熬啊?有希還能堅持,完全沒希的事,拖久了會把拖變態的。
下午上完課,輔導員跟說明天去校宣傳部開會,那位賈攝影師要來和四個被拍攝對象見面,把拍攝工作講解布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