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六十五。&”
他心算的速度比小廖更快:&“兩個月三千九?我給你五千湊個整數,辭職吧。&”
老板:......有這樣湊整數的嗎?是我開除,不是辭職!
鐘瑩不想去問晏宇哪來的錢,只想瘋狂地哈哈。恨不得拉著他向所有人介紹,看哪!這是我男朋友,我老公,未來的超級科技大佬,將要被你們所有人拜的商界之神。在比砸錢慣媳婦兒這件事上,他從來沒輸過!
以前,他縱容我,現在,他我呀。
&“嘀嘀嘀,嘀嘀嘀。&”許衛東的大哥大響起來,他拉開天線接聽:&“喂,張會計,你現在帶兩萬塊錢,到迎賓路威藍西餐廳來。&”
電話里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只聽他一聲喝:&“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一個小時,送不來你下禮拜就不要上班了!&”
掛了電話他睨了一眼老板:&“開除鐘瑩&…&”
老板立即接話:&“已經開除了。&”
&“我就買下這個店面,解除和你的租賃合同。&”
&“......&”
好吧,比裝,許衛東也從來沒輸過。不過還是五千塊錢實在,買店面這種話等同放屁。
唬不了卻唬住了老板,他訕訕:&“小鐘琴彈得非常好,我其實也不忍心。&”
鐘瑩:&…&…
店里的客人陸續結束用餐,每個人臨走都向許衛東道了聲謝。他面無表,不作回應,但老板發話了,許公子確實請了全場,大家可以放心離開。
服務員們開始打掃衛生,鐘瑩閑適地彈著一首二十年后才問世的曲子《花之舞》,搖搖晃晃面帶微笑,心和樂曲一樣歡快。往常這個時間,早就回宿舍了,今天留到結束營業,其名曰一人做事一人當,許公子的錢到不了位,負責補上。
一個小時過去,就在許衛東有點坐立不安,一遍又一遍擾126尋呼小姐的時候,餐廳門口掃地服務員的聲音響起:&“先生,我們已經打烊了。&”
接著老板說話:&“許先生您好,請進請進。&”
鐘瑩突然彈錯一個音,很快后面的旋律也了套,不得不停下來。一直站在邊的晏宇低問:&“累了?&”
搖搖頭,頓了片刻,重新彈起一首曲子,音符只跳了一個小節,那匆匆走向許衛東的男人就停了下來,轉頭看過去。
鋼琴前,一個高大的男孩兒站著,一個窈窕的孩兒坐著,都沒有向他,似乎正彈得開心,欣賞得迷。他沒有作聲,靜靜聽了十幾秒,繼續殺往許衛東的方向。
&“誰讓你通知我爸的!&”
&“許經理,十點多鐘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弄兩萬塊錢去,況且你支出又沒說清名目,不知會董事長一聲不太好吧?&”
&“你下禮拜別上班了。&”
&“瞧把你給威風的!個不上道的東西!&”
&“哎爸,爸!你聽我解釋,別手啊!我臉上有傷呢!&”
&“啊!叔叔不要打,不是他的錯!&”
后一片飛狗跳,連晏宇都看了幾眼,鐘瑩卻始終沒有回頭,反復彈奏同一首曲子,聲音還越來越大,把服務員們都看傻了眼。那邊老子教訓兒子,這邊音樂輕快跳躍,仿佛在給他鼓勁加油。
打完了,錢付了,鐘瑩結束伴奏,拿了小包和晏宇一同走出餐廳。有人在后面喊:&“那個小姑娘,你等一等。&”
鐘瑩深吸一口氣,回頭微笑:&“您好,有什麼事?&”
面前的男人中等個頭,氣質穩重,不胖不瘦,穿著Polo衫西裝,留了半圈小胡子,眼睛炯炯有神,腰桿筆直,一白頭發都沒有。
這張臉留在鐘瑩記憶中十幾年,仿佛從來不曾變過,三五歲時他是這樣,十七八歲時他還是這樣,比一眾同齡人都年輕許多。忘記是從哪一天開始,他突然老了,突然生白發了,突然長皺紋了,突然就病得起不來床了。
他坐著椅著氧氣管送孫出嫁,含含糊糊叮囑了一句,別怪你爸。
許衛東把公司搞那樣他還為他說話,鐘瑩并不奇怪。比起看起來更乖覺懂事的二叔三叔,許衛東才是他的心頭,退休前拼命教他帶他,退休后還幫他暗中把著舵,直到力不從心為止。究其原因一句老話,會哭的孩子有喝,父母總是把心神更多放在了長不大的兒子上。
經過兩次親沖擊,鐘瑩控制緒的能力增強了許多,又或是把激都溶了音樂中,在那十幾二十分鐘里,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是你在沒有和許衛東商量的況下,讓他包下全場費用的?&”
鐘瑩本以為他要問的是另一件事,不怔了一下。晏宇已代開口:&“得到他同意才這麼做的。&”
&“是麼?那為什麼許衛東的同學說他并不知,是你自作主張宣布他要請客呢?許衛東很好面子,不好意思當眾拒絕,&”男子眼神犀利:&“你是知道這一點,故意坑他的嗎?小姑娘。&”
同學?許衛東邊除了蘇小還有誰!鐘瑩氣笑了,這極端腦的許媽,為了許衛東挨兩下,毫不猶豫就把給賣了!
男子想讓鐘瑩說話,晏宇卻把撥在后,出口就不客氣:&“許衛東驕橫跋扈,無事生非,實在讓人討厭!下午帶刀跟人打架,我朋友去幫他解圍,他晚上就到餐廳來刁難服務員,點了五十多道菜,十多瓶酒說要謝我們,請問這是謝還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