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衛生間就是一個蹲便, 一個水龍頭, 同樣的水泥地,簡陋至極。但大媽說得對, 畢竟是獨衛,總比第二天還要端著痰盂下樓倒洗要方便得多。
在當下大學生一學期平均三四百元生活費的況下, 一百二的月租金足以令普通學生而卻步。還好鐘瑩不是普通學生,是萬元戶。
爽快付了半年租金,手寫了兩張糙的租房協議,除了金額和時間, 幾乎沒對雙方做什麼約束。大媽也沒提押金的事, 高高興興收錢給鑰匙, 還夸嚴冉給找了個好租客,鐘瑩一看就是個干凈利落的小姑娘。
只提了一個要求,退租時,房子得和現在的狀況一樣。鐘瑩答應了,坯房好恢復啊,裝了什麼全砸掉就是。
送走大媽,嚴冉惋惜地對鐘瑩說:&“太著急了,我給你打眼你也沒看著,這棟樓就沒幾個租房的,再跟磨幾天,一百保準能拿下。&”
鐘瑩搖搖頭:&“有我在,我們宿舍務評比從來沒拿過優良。再等下去就要上倒數榜了,到時候我不租房也得被舍長轟出來。&”
嚴冉不敢置信:&“你那麼不干凈?&”
鐘瑩呵呵:&“這跟干凈無關,宿舍總不能變我一個人的庫房。&”
嚴冉聽得半懂不懂:&“行吧,租都租了,你哪天要搬行李我給你跑一趟,床啊桌子什麼的還是等晏宇回來再置辦吧,你倆再一塊兒去辦張化氣證,買點鍋碗瓢盆,日子就過起來了。以后我們哥幾個也能來蹭個飯。&”
鐘瑩啼笑皆非:&“嚴哥你想哪兒去了?這是我租的房子,我一個人住,男的來蹭飯我可不接待。&”
&“你不和晏宇一塊兒住?&”
鐘瑩出嫌惡臉:&“我和他只是男朋友,又沒結婚,憑什麼一塊兒住,你思想這麼隨便的嗎?流氓啊簡直是!&”
&“......&”嚴冉無語,拍拍后腦勺,&“嘿,那他激得跟快結婚了似的,敢你沒打算帶他玩兒啊。&”
玩不玩的以后再說,當務之急是得避免自己為集生活反面典型。租好房子后鐘瑩開始打包行李,計算數量和所需人力,考慮到勞務市場人員復雜,就只租了一輛小皮卡,然后經趙月蘭介紹,雇了所在組織里兩個強力壯的男學生幫搬東西。
三天之,租房堆了一地蛇皮袋,而宿舍煥然一新,空間寬敞得讓舍友們都不習慣了。同時們對鐘瑩的行為很不理解,用不到的寄回家去就好,特意租個房子來放,未免太奢侈了。
鐘瑩笑而不語,付出總會有回報的。不在今天也必然在未來的某一天,喝過的牛,切過的蘆薈,抹過的百雀羚,練過的瑜伽,還有抑過的本,磨練過的演技,都會以金錢的方式,連本帶利收獲回來。
租個房子放東西對萬元戶來說不算什麼,如果可以,鐘瑩就想把它當倉庫使用,然后挑一個更大更舒適的來居住。再租輛帶駕汽車,每天接送上下學,再雇個阿姨,做飯洗打掃衛生全包......呃,現階段只能先想想了。
十二月,晏宇沒有回來。鐘瑩對出租房進行了一些改造,鋪了地板,了瓷磚,裝了洗手池和馬桶,還買了一臺最新款的飛電熱水。在臥室旁邊那個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間里裝了一圈鐵架子,用來掛服。
一月上旬,晏宇還沒有回來,出租房里又添置了沙發,書桌,柜和一張雙人床。
為什麼是雙人床,質問趙月蘭,趙月蘭說,要麼給你換兩張單人的?
這些事都沒心,全是趙月蘭幫辦的。鐘瑩特意找的,了自己下學期想搬出宿舍的意愿,房子也不是租來放東西,要去住的。趙月蘭并沒很驚訝,畢竟大一歲,又經常在外打工,想問題比另三個孩全面點,早就看出鐘瑩租房的目的不單純。
問鐘瑩安全能保障嗎?鐘瑩表示有晏宇呢,趙月蘭笑了,說就知道你倆遲早要同居,可是務必小心點啊,別耽誤了學業。鐘瑩聽出的弦外之音,不知說什麼好,一旦搬出去,的名聲就徹底系在晏宇上了,將來再說兩人是純潔的,只會遭人白眼。
男朋友不在,鐘瑩又太懶,只愿意出錢,不愿意監工,所謂水不流外人田嘛,讓別人掙錢不如讓舍友掙。要求清清楚楚,費用明明白白,該雇人雇人,給的辛苦費不了。趙月蘭也沒推拒,更不覺得替同學干活有損面,跑得甚是帶勁,一個月就對&“裝修&”的概念有了初步了解。
要放寒假了,晏宇依然沒有回來。鐘瑩給他打過兩個傳呼,他也沒有回,小漢顯更是毫無靜,最近連許衛東都銷聲匿跡了。去華大找了幾個相的學長問況,他們也不知詳,只說經學校批準的工作肯定安全,晏宇該回來時自然就回來了。
學期最后一天,鐘瑩買了些禮托晏辰帶給晏,然后和鐘靜一起坐上了返鄉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