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瑩不以為然,&“以宇哥目前的學業水平和學校重視的程度,將來畢業了前途無量,大把好單位搶著要,怎麼會淪落到窮山里,你這比方打得不切實際。&”
鐘靜搖頭:&“我聽說有兩個山里的單位都想要晏宇,其中一個單位還打算直招他過去讀研呢,進去就拿工資的。&”
鐘瑩:&“What?招收研究生的單位在山里?&”
&“嗯,403所,聽過嗎?&”
沒聽過,但鐘瑩知道以數字命名的單位多是研究院所。有的在繁華都市,有的在無人山區,而在無人區的那些,研究方向都跟我國的&“底氣&”有關。
如果不是奔著做科研工作去的話,一般人不會考院所的研究生,因為在那里讀研要簽合同,三年讀書,五年工作,一晃小十年就沒了。
晏宇不會去的,他還要創業要發財呢,進了那種單位哪里還有時間開發自己的科技產品,哪里還有時間去了解市場,打開市場,投放產品試水呢?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事。從二十多歲開始積蓄力量,到三十出頭發,他要走的路絕對不是在山里。
屋外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表弟表妹在院子里放二踢腳,響一聲歡呼一陣。姥姥和舅媽們正在包餃子,小舅在客廳喊兩姐妹看春晚,鐘靜答應一聲,先出去了。
鐘瑩跟在后面走了兩步,安靜三個月的兜突然振起來,急切地掏出傳呼機,見屏幕上滾著一行字:&“已到珠州,你在哪里?&”
第77章 我從沒想過 [VIP]
回過電話, 鐘瑩扔下話筒就往外跑,一家人看電視的看電視,包餃子的包餃子, 沒人攔,都以為到院子里放炮玩兒去了。
大年三十外頭沒人也沒車,空的街道上只有一個人快速向東移著。
軍部離姥姥家遠,橫兩個區,十多公里路程。這就是鐘瑩上高中時寧愿坐末班車也不想讓老鐘去接的原因, 每回路上都要蹬個四十分鐘, 尤其是冬天,相當罪。
這會兒公車收班, 面的司機也都回家過年去了,他要來只能選擇一種通工。
大冷的天, 鐘瑩可以在家等著,算好時間再出去, 可是等不及。電話里那一聲&“我想見你&”擊穿了的心, 也想見他啊, 火燒火燎地想見。
不要讓他冒著寒風蹬四十分鐘的車,多走一點, 他就一點罪。鐘瑩拉起棉襖帽子,雙手在袖筒里, 開始了堪比競走運員速度的疾行。
不冷,也不覺得害怕,整個人被即將見面的興期待籠罩著。狂走了二十多分鐘,在那個黑乎乎的影子出現在視線盡頭時, 心臟怦怦直跳, 大喊一聲:&“宇哥!&”
晏宇飛快地騎了過來, 離十幾米遠就下了車,將車子一丟,大步朝跑來。臉都沒看清,人先摟進懷里,迭聲問道:&“你怎麼來了,你怎麼跑到這里了?&”
確實走了很遠,從勝利西路走到勝利東路盡頭,得有三公里多。再看不到晏宇就要面臨岔路的選擇,兩條路一直行一拐彎,距離差不多,不知道他會走哪條。所幸在選擇之前,他們相遇了。
鐘瑩趴在他口,著比還急促的鼻息噴在額頭,拉開他服的拉鏈把臉埋了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氣。那是他的味道,在一起時沒太在意,分別三月才發現,想死這種味道了,悉的特別的,屬于他的味道。
&“你去哪兒了?&”鐘瑩真心實意地哽咽了,用力捶了他一拳,&“我不喜歡這樣......&”
熱乎乎的手掌捧住的臉,溫的印在眼睛上,鼻子上,上,&“別哭,我好想你。&”
昏暗路燈,清冷街頭,兩人忘擁吻,劇烈運后的呼吸心跳還未平復,腎上腺素又在另一種刺激下飆升。寒冷北風穿不過合的軀,間或響起的鞭炮聲像在慶祝他們的小別重逢。
直到呼吸困難,直到發麻,晏宇終于放開了,借著微細細看的臉,目里有沉甸甸的意:&“工作單位直接把我送到火車站,昨天夜里到的北城,今天上午就往珠州趕了。&”
鐘瑩見他下冒出了胡茬,臉也不是太好,心里又酸又怨:&“寧肯一天一夜趕三個城市,就不能打個電話傳呼報平安?&”
&“早上打了,你家沒人接,傳呼是托姑姑給你開通的漫游,那會兒我已經上車了,來不及。&”
原來離開北城,的小漢顯就收不到信息了,必須開通漫游才能使用。
晏宇再次擁抱,喃喃低語:&“遇到了點問題才耽擱那麼久,知道你一定著急了,可是我簽了保協議,沒法跟外界聯系。對不起瑩瑩,我每天都很想你。&”
&“我也想你。&”鐘瑩沒有多問,問了他也不會說,只哭唧唧道:&“以后能不能別接這樣的活兒了,學校也不能人去吧?你一走好幾個月音信全無,我沒著沒落的,干什麼都沒勁。&”
晏宇微笑:&“嗯,我盡量,不過這次機會難得,在那里學習工作三個月我還是很有收獲的,大高想去還沒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