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今晚也準時爬上了床,塞好耳機閉上眼,磁帶A面的五首歌聽完,毫無睡意。換了B面再聽五首, 還是沒能睡著。

門底隙中進淡黃的, 門外靜悄悄。嘆口氣爬起,赤著腳走到門邊聽了聽, 輕輕拔掉銷,拉開一條, 小小的吱呀聲在安靜環境里藏不住,驚了沙發上坐著看書的人。他抬起頭來:&“怎麼還沒睡?&”

&“外面冷, 那床被子太薄, 要不你蓋新被子。&”

晏宇沒有和睡在一起, 甚至不同屋,仿佛在印證自己所言非虛, 說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只要能留下來看顧的安全就心滿意足了。

他催著鐘瑩洗漱上床, 自己打算在沙發上湊合一晚。可是沙發是雙人的,連頭帶尾大約只有一米五,他連不開。蓋的又是去年暑假前給鐘瑩買的薄被子,那會兒天熱, 挑了一床只有三斤的棉胎, 放在北城的二月天里使用, 過于輕薄了。

&“不用,我不冷,你快去睡吧。&”

鐘瑩攏著開衫,去小房間里拉了一件厚實的長款黑棉襖,放在他旁:&“冷了把它上去。&”

&“嗯。&”

沒有離開,站在他前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晏宇微笑著握的手:&“沒事的,不要有心理負擔,去睡你的,手都凍涼了。&”

&“我看你就是想讓我有負擔,&”鐘瑩沒好氣地嘟囔:&“讓你上床你又不上,坐在這兒凍我怎麼能睡得著?&”

&“我睡床你睡哪兒?就對付一晚,明天我回家拿張軍用折疊床。&”

鐘瑩無語:&“哥,別鬧了好嗎?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一塊兒住了?&”

他仍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除非你搬回宿舍去。&”

鐘瑩甩手就走,隨便吧,都共居一室過夜了,他還在這兒玩正人君子道貌岸然那一套,蓋彌彰!掩耳盜鈴!

關于防線能否突破,自從蘇燕云不再構威脅之后,鐘瑩就沒把它看得太嚴重了。當初擔心他有一天會和命定之人金風玉萬一付出了真心,最后卻到傷害怎麼辦?故而總是想催眠自己更錢,要對晏宇有所保留。

滋生不由人控制,就是上他了。雖然算不上特別純潔,特別真摯,其中還摻雜著對利益的算計,但這畢竟是上下兩輩子第一次想要對一個男人完全地托自己。

在未來不定,晏宇還沒有發財之前,能產生這樣的想法,妥妥的真了。

抗拒同居主要是因為想得到自由,而不是抗拒那方面的事。兩人談了一年多,家長也見了,兩邊的朋友同學無人不知,如今又在外租了房子,誰還會認為他倆是清白的?到濃時手就是,拒還迎半推半就總歸不會讓他失嘛。還裝模作樣地來看著,守著,多此一舉!

同居就同居,看他能堅持多久,反正難的不是

鐘瑩腹誹的熱火朝天,可事實恰恰相反,難的還真就是

晏宇第二天搬來一張行軍床,繼續睡在客廳里。第三天投菜譜的研究工作,買回無數實驗品把廚房塞的滿滿當當。一個禮拜后已經能炒出不糊的青菜,切出不再超過手指細的;兩個禮拜掌握紅燒菜的髓;三個禮拜已經能獨立做出一桌有炒有燒有燉有蒸的家常菜,在嚴冉等人第四個禮拜前來蹭飯的時候,博得一致好評。

鐘瑩時常旁觀他做飯,偶爾打打下手,親眼目睹了他是怎麼從一個連蔥蒜都分不清的廚房小白長為合格廚子的,就是一個小本本和克重秤。

因為搞不清&“適量&”和&“若干&”的含義,他本著嚴謹的科學態度開始進行實驗。這一次五克鹽咸了,下一次三克鹽淡了,那麼第三次的四克鹽就剛剛好,實驗功趕用小本本記下來。糖多,醬油多,全部要進行稱重配比,口稍有不適,馬上進行糾正,而且不同的菜有不同的放法,小本本上的它們各自都有一番經驗總結。

這樣的益求,怎麼可能當不好廚子!不到一個月,只是吃晚飯,鐘瑩就胖了四斤。沒辦法,他雖然不,但誰在那種&“我辛辛苦苦做出來你不想吃?&”的眼神下也頂不住。

同居的痛苦不僅僅是吃胖,還有維持人設的艱難。晏宇這一個月特別閑,鐘瑩早上出門他在家,下午回來他還在家,存在太強,給鐘瑩帶來無限力。

早上會敲的門起床,會替整理好所需課本筆記,提醒帶好隨品;對的課表一清二楚,無課逗留校園是不被允許的;晚上吃飯后帶出去散步,回家就督促看書學習,一個小時休息一次,所謂的休息就是看電視聊天,或者抱抱親親;九點半洗漱,十點上床,只有周日可以睡懶覺,但是得吃了早飯再睡......

睡前小酒喝不了,靈魂作畫也作不了了,打口帶被鐘瑩藏進行李箱里,自從他來,錄音機的作用就是播放艱難懂的講座磁帶或者英文講座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