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拿起竹剪子絞了一朵半開的牡丹花簪在瑤英鬢旁,又拈起一支金鑲玉四蝶步搖花釵給瑤英戴上。
命婦陸續乘車宮,瑤英前去應酬。
宰相夫人拉著的手不放:&“春宴你不來,過一陣子我舉辦茶宴,劍南的蒙頂石花,常州的羨,都是好茶,你一定要來!&”
瑤英笑著應了。
說笑了一番,宮找了過來:&“貴主,大慈恩寺的主持到了。&”
瑤英問:&“太子妃呢?&”
宮道:&“殿下正和大長公主說話,請貴主先過去,隨后就到。&”
瑤英回首,掃一眼廊下。
守在階前的謝青立刻領會到的意思,大步走到側,跟在后。
&…&…
法會還未開始,命婦齊聚在側殿吃茶,滿殿珠圍翠繞,花枝招展。
鄭璧玉回頭看了好幾眼,沒找到李瑤英的影,問一旁的宮:&“七公主呢?&”
宮指指北邊:&“七公主往那邊去了。&”
鄭璧玉蹙眉:七公主為什麼突然離開?
&…&…
麟德殿外,李玄貞站在階前,負手而立,俊秀面孔上籠了薄薄一層淡金日。
階下傳來陣陣豪爽的大笑,肩披發辮、穿花邊胡袍的葉魯酋長在一行人的簇擁中走進麟德殿的前殿。
李玄貞立在風口,寬大袍被風灌滿,目送葉魯酋長的背影消失在朱紅宮門里。
秦非站在他后,臉上神掙扎:&“殿下&…&…七公主&…&…七公主畢竟是您的妹妹。&”
雖然不是同胞妹妹,那也是有緣的妹妹。
李玄貞薄抿。
秦非小聲嘟囔:&“屬下不該多,可是屬下覺得魏長史的法子實在太損了,怎麼能這麼算計一個小娘子呢?依屬下的主意&…&…&”
李玄貞霍然轉。
秦非嚇得一蹦三尺高,沒說完的話全部咽回肚子里,一聲不敢言語。
李玄貞背對著麟德殿,大踏步離去。
&…&…
麟德殿,瑤英站在一株掛滿艷紅花朵的石榴樹下,左等右等,沒看到大慈恩寺的主持。
問宮:&“主持怎麼還沒到?&”
宮低著頭答:&“貴主再等等,剛才阿監說主持已經到外殿了。&”
瑤英抬眸,細細打量宮。
宮眉眼低垂,任打量。
瑤英眉頭輕輕一皺。
不對勁!
掉頭就走。
宮人們面面相覷。
謝青二話不說,握佩刀,疾步跟上瑤英。
回話的宮也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瑤英走遠了才反應過來,飛快跑上前:&“貴主,主持馬上就來了,您怎麼走了?&”
瑤英沒有吭聲。
宮不停回頭張,發現通往前殿的夾道上十幾個走近的影,頓時大喜,顧不上尊卑,手去拉瑤英:&“貴主,您看,主持到了!&”
瑤英沒有理會宮,頭也不回地離開。
宮心一橫,快跑幾步擋住瑤英的去路,滿臉堆笑:&“貴主,您看,主持真的來了!&”
瑤英冷冷地瞥一眼宮。
宮鎮定地道:&“不信您回頭看看。&”
瑤英沒有回頭。
謝青上前一步,長刀出鞘:&“滾!&”
宮沒想到他居然說拔刀就拔刀,尖一聲,抖著退后。
這一聲故意拔高的尖引來不遠一行人的注目,十幾道目齊刷刷掃了過來。
瑤英覺到后陌生的目,如芒刺在背,下意識舉袖擋住自己的臉,飛快穿過長廊,閃躲進中殿。
一道拔的影走了過來。
瑤英走得太快,沒注意到前面有人,一頭撞進他懷里。
對方是個膛厚實的男子,長臂一,拉住瑤英的手肘,扶著站穩。
瑤英嚇了一跳,抬起頭,對上對方冰冷的視線。
一雙狹長的眸冷冷地看著。
瑤英愣住了,一瞬間,渾癱。
&“那個宮是長兄的人?長兄想做什麼?&”
質問的聲音在發抖。
李玄貞松開手,挪開視線:&“回后殿。&”
瑤英袖中的雙手輕輕握拳,心如擂鼓,衫底下一層細汗。
李玄貞扭開臉不看,讓開道路,聲音寒如冰雪:&“去后殿,別出來。&”
謝青拔步追了過來,警惕地擋在瑤英前,刀尖對著李玄貞。
李玄貞臉上沒什麼表。
花窗外傳來談笑聲,一行人越來越近。
&“回后殿。&”瑤英輕輕扯一下謝青,果斷地道。
謝青點點頭,長刀鞘,攙著瑤英進了后殿。
主仆倆的影剛剛消失在廊柱背后,葉魯酋長興高采烈地走進前殿,好奇地道:&“剛才看到兩個人往那個方向走了&…&…&”
雖然那個子擋住了臉,可一看那玲瓏的段就知肯定是個人,可惜走得太快,他還沒看清相貌。
陪在葉魯酋長邊的魏明聞言,心里暗暗鄙視葉魯酋長不知恥,臉上卻帶著笑容,道:&“今天的佛誕法會是七公主主持的,剛才那個人好像是七公主。&”
葉魯酋長頓時來了興致。
他聽說過七公主,據說是個滴滴的大人,可惜七公主從不出席宮宴和馬球賽,他一直無緣得見。
魏明心中冷笑,目飛快逡巡一周,尋找李瑤英的影,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李玄貞。
他臉頓時沉了下來。
想要讓貪婪的葉魯酋長主放棄朱綠蕓,不能靠畫像,必須得讓他親眼見到七公主,才能徹底地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