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的護衛全部被斬殺,胡商也首異,十幾歲的年、白發蒼蒼的老者亦逃不過騎士的長刀,只有二十多個容貌秀的胡活了下來,跪在騎士的馬蹄前瑟瑟發抖。
大王子騎馬繞行一圈,隨意挑了一個胡,拉上馬背。
另外十幾個騎士和他一樣,也各自挑了一個胡,準備用他們的戰利品。
瑤英收回目。
胡婢塔麗站在烏孫馬旁邊,眼圈通紅,渾微微發。
瑤英輕聲道:&“害怕的話,去車里坐著。&”
塔麗抹了下眼角,搖搖頭,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凄涼的笑:&“公主,奴十二歲那年被叔父賣給商人,那時候奴和們一樣&…&…&”
指指那些跪在寒風中的胡婢。
&“商人帶著我們穿過沙漠,來到河隴,想將我們賣給涼州的豪族人家。路上遇到劫匪,商隊死了很多人,奴被轉賣了三四次,最后流落到中原。&”
不管在中原還是在戈壁,世之中,平民百姓只能任人宰割。
瑤英心中,問:&“你的故鄉在哪里?&”
塔麗指了指西方:&“奴走了太遠,已經記不清了,奴只記得當年商人帶我們穿過了八百里瀚海。&”
瑤英:&“你的故鄉在西域?&”
八百里瀚海即為位于羅布泊和玉門關之間的莫賀延磧,那是一片橫亙于伊州和瓜州的流沙延磧,氣候干旱惡劣,四季大風咆哮,地面寸草不生,因此也被為&“流沙河&”。
在漢人看來,流沙河是西域的起點。
瑤英道:&“塔麗,葉魯部不會穿過八百里瀚海,你跟著我,可能沒法回到故鄉。&”
葉魯部常年在瓜州一帶游,現在強盛的吐蕃、北戎對西域諸道虎視眈眈,西域諸國無力抗衡,只有一個傳說中的佛國還在苦苦支撐,那個和尚君主活不了幾年了,葉魯部不會貿然穿過流沙河繼續往西。
塔麗笑了笑:&“公主,奴的故國只是個很小的城邦,奴離開故土這麼多年,故國可能早就滅亡了。奴愿意跟隨公主,不是為了去西域,只是想離奴籍,離家鄉更近一點,說不定能找到奴失散的族人。&”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過,了烏孫馬,小聲道:&“公主,葉魯部人和講究詩書禮儀的中原人不同,他們搶奪一切可以搶奪的東西,每當他們搶掠商隊或者部落時,他們會殺所有男人,連孩子也不放過,最后只留下人和牛羊。在他們眼里,人和牲畜、金銀財寶一樣,都是他們的財產&…&…您千萬別因為同那些商隊就阻止大王子,在葉魯部,人永遠不能阻止男人!&”
瑤英淡淡一笑:&“塔麗,多謝你的忠告,我明白自己的境,到了葉魯部,我不再是大魏公主,而是葉魯部的可敦。&”
現在的如履薄冰,沒有能力救人。
而且一旦開口求大王子,大王子不僅不會手下留,還會變本加厲,當著的面🔪那些可憐的子。
塔麗臉上微紅,是低賤的胡,還從來沒有貴人向道謝。
&“公主,您無需太擔憂,您貌如花,國天香,葉魯可汗一定對您言聽計從。&”
瑤英想起葉魯可汗花白的辮發、蒼老的面容,閉了閉眼睛。
不能怕。
他們說話間,隨從已經安設好帳篷。
瑤英心知大王子故意如此安排的用意,沒有出驚懼之,回帳篷休息。
這晚,山坡下一直回著可怖的狼嚎聲。
第二天出發時,大路上散落著一被野啃噬得七零八落的尸首。
被搶掠來的胡跟在隊伍最后,看到那些尸首,掩面低泣。
昨天,們坐在駱駝背上唱著歡快的涼州小調。
一夜過去,天翻地覆。
瑤英坐在馬車里,心道:等葉魯部覆滅時,的下場不會比這些胡好到哪里去。
李德不會派兵來救。
他需要葉魯部時,可以送出兒聯姻,當他收復了涼州,葉魯部對他就無足輕重了。他還沒有狂妄到以為憑大魏現在的國力就能收復西域,涼州局勢復雜,他忙于肅清涼州部的殘余勢力,為將來集中兵力南下攻打南楚做準備,短時間不會繼續往河隴派兵。
沒有外援,邊只有謝青、侍從和親兵,當葉魯部滅亡時,他們這區區幾十來人,怎麼做才能逃過一劫?
瑤英不知道葉魯部是怎麼衰落的。
草原上的部落可以像北戎那樣迅速崛起強盛,短短幾年間勢力橫東西,也可以一夜覆滅,煙消云散。
只能隨機應變。
接下來的行程里,大王子依舊時不時在瑤英面前出垂涎的貪婪神。
他殘暴野蠻,每當遇上商隊、遷徙的部族,立刻兩眼放,召集人馬前去搶掠。
有時候,他甚至連牧人的幾頭羊都不放過。
塔麗和阿依會說突厥語,很快和葉魯部的人混,打聽了不消息。
葉魯可汗一共有七個兒子,其中年的有三個,還有六個收養的義子。
&“大王子驍勇善戰,很葉魯可汗重,他為人很貪婪,經常因為搶占戰利品和其他王子起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