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一個只會哭哭啼啼抱怨兄長送和親的公主,怎麼可能有膽量裝神弄鬼、假借天罰擾整個葉魯部,趁機逃?
那些驚懼之態,那些懦弱之舉,全都是偽裝,讓他以為只是個貴怯懦的普通子。
等他離開,立馬展現出真面目。
好一個溫馴順!
海都阿陵冷笑。
&“往哪個方向逃的?&”
他要親自把那個漢抓回來!
騎士高聲答道:&“公主朝東邊走的,屬下幾人快馬加鞭,應該趕在前面!&”
說著從懷中掏出幾封染的信。
&“屬下等在路上截殺了幾個公主的親隨,他們每個人上都帶了信件!屬下等一共截殺十八人,劫下十二封信!&”
海都阿陵濃眉輕擰,接了信,一目十行看完,臉上出微微吃驚的神。
通風報信的人,居然是一個子。
他的全盤計劃,竟然就敗在這個子手中。
海都阿陵細長的鷹眼瞇了瞇,一聲唿哨,來鷹奴,放出自己養大的雄鷹。
雄鷹張開雙翅,乘風飛向高空。
這只鷹就是他的眼睛,它將盤旋在九天之上,為他找到那個大魏公主的蹤跡。
是他挑中的獵。
翅難逃。
第37章 到了西域
北風呼嘯, 天寒地凍。
茫茫無際的原野被足有半尺厚的積雪覆蓋,目之所及, 一片慘淡雪白, 天際聳立著層巒疊嶂的巍峨山脈,峰頂白雪皚皚, 旭日東升,群山壯麗。
當瑤英第三次看到那只碩大的白鷹隼在頭頂翱翔時,嘆了口氣, 裹上的氈。
&“海都阿陵來了。&”
謝青抬起頭,順著的視線看到一只雪白大隼。
天高云淡,鷹隼在云層中舒展開矯健的姿,雙翅仿佛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兇猛而威嚴。
&“那是北戎人養的鷹?&”
瑤英點點頭, 聲音嘶啞:&“五天前我就看到它了, 昨天它再次出現, 今天它一直跟著我們&…&…它在給海都阿陵報信。&”
離開葉魯部不久,他們就遭到埋伏在附近的海都阿陵部下的追殺,河隴果然已經被北戎暗暗占領, 通往中原的道路已經被徹底切斷,前方是海都阿陵, 后是北戎人, 他們不能進,不能退,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蹤跡。
不知道在荒蕪的雪原中流浪了多久, 那只鷹隼忽然出現了。
瑤英咳嗽了幾聲,示意謝青和其他親兵找個避風休息。
&“我聽西市的商人說過,寒冬時節,從涼州到瓜州這千里之地路途難行,商隊不會選在這個時節出發,海都阿陵肯定封鎖了河隴所有大道,可能只有我們一直向東行。這只鷹隼只需要巡視幾圈,回去報信,海都阿陵就會察覺我們在哪個方向。&”
親兵們對一眼,一籌莫展。
和地形復雜的中原不同,這里是一無際的戈壁,他們找不到藏之所。山上倒是可能有可供躲藏,但是天氣寒冷,他們已經吃了食,而且他們并不悉地形,后又一直有北戎追兵,偶爾遇見的部族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漢人,不會提供幫助。
他們必須盡快沖破封鎖,回到中原,否則不論藏在哪里,遲早會被海都阿陵找到。
一人手搭在額前盯著鷹隼看了看,道:&“也許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鷹。&”
瑤英搖頭:&“這只鷹跟了我們好幾天,每次都是天亮出現,傍晚時消失,從來不去狩獵,一直跟著我們。&”
&“公主,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打下來!&”
親兵里最湛的呂恒大聲喊了一句,彎弓搭箭,連出幾箭。
高空中的鷹隼傲慢地發出幾聲清唳,突然一個俯沖,巨大的雙翅罩下一片氣森森的黑影,著一種睥睨萬的傲慢。
呂恒大罵了幾聲,掏出幾支剩下的包有火藥的箭筒:&“這些東西能把葉魯部人嚇得下跪,能不能把這只鷹嚇跑?&”
瑤英朝親兵搖搖手。
葉魯部人沒什麼見識,沒見過煙火,又故意在老可汗的葬禮上以胡語詛咒大王子,深信火神的葉魯部人才會嚇得魂飛魄散。
鷹不會被嚇跑。
海都阿陵十一歲那年爬上山巔,殺死一只威猛的母鷹,從鷹巢中找到一只雛鳥,親手養大,將其馴服。
那只鷹后來追隨他從東到西,從北到南,北戎人稱呼它為阿布,視它為萬鷹之神。
海都阿陵曾驕傲地宣稱,阿布是世上飛得最快、飛得最高的鳥,除了他這個主人,沒有能殺死阿布。
很多人試圖殺死神鷹,都失敗了。
這只神鷹最后死在它的主人海都阿陵手里,只因為它輸了一場比試,不再是世上飛得最快的鷹。
瑤英喝水囊里僅剩的水,著東邊的方向:&“鷹發現了我們,海都阿陵只需要派人往不同的方向探查,很快就能追上來。&”
一次又一次看到那只白隼的時候,可以確定,海都阿陵回來了。
這說明他沒能如愿發全面襲,沒有功挑起大魏和西蜀、南楚的戰爭,不然他不會回來得這麼快。
瑤英心中沉甸甸的。
這也說明,失敗的海都阿陵會帶著滔天怒火和他此次東征的全部親隨主力前來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