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貧僧在長安相識,又在這王庭重逢,許是天意如此。 &”
瑤英沒聽懂他的偈語,不過還是聽出了他的安之意:
這都是命數,公主不必傷懷。
瑤英微笑:&“大概吧。&”
命理之說,信&—&—李玄貞和朱綠蕓不就一直活蹦跳怎麼也死不了麼!而且每當改變阿娘和阿兄命運的時候,都會到懲罰。
不過那又如何呢?
信是一回事,聽天由命是另一回事!
要咬牙撐下去。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乘風好去,長空萬里,直上青云。
不能做扶搖直上的鯤鵬,也該力振翅高飛。
真到了無路可走的時候,不如效仿晉時的劉伶,死便埋我!
所以法師的話并不能安到。
蒙達提婆慨了一會兒,看向站在一邊、一臉警惕的圓臉親兵:&“般若,七公主是佛子的客人,你們要好好照顧公主,不能怠慢公主。&”
般若用胡語嚷嚷道:&“法師,你不知道這個漢對王做了什麼!&”
他想起瑤英會說胡語,換上梵語接著大嚷,嘰里呱啦說了那天瑤英當眾求婚的事。
&“這個漢竟敢當眾王!還說要做王的登伽!&…&…&…&…&”
般若&“&”了半天,一跺腳:&“放浪!無恥!要是攝政王在場,早就砍了的腦袋!&”
蒙達提婆面驚訝之。
瑤英雖然聽不懂梵語,但是一看親兵那咬牙切齒的憤恨表就知道他在告自己的狀,臉上微尷尬,朝蒙達提婆笑了笑:&“當日危機之時,無奈佛子,萬幸佛子慈心,仍舊施以援手,我想面見佛子,和他解釋清楚緣由,還法師能為我斡旋一二。&”
蒙達提婆似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褐的雙眸在夜中眨了眨,溫和地道:&“公主不必介懷,若不是佛子剛才和貧僧提起公主,貧僧也不會知道公主來了王庭。&”
不等瑤英反應,般若先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什麼?是王讓法師來找這個漢的?&”
王怎麼能記住漢!
難道王被這個無恥的漢打了?
蒙達提婆點點頭:&“不錯,佛子說了,王庭上下,不能怠慢魏朝公主。&”
般若瞠目結舌。
瑤英也滿臉詫異,還以為那個圣潔清冷的佛子本不記得這號人,沒想到他一回到王庭就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般若直打哆嗦,手指頭指著瑤英,大怒:&“妖!&”
一奴隸裝束就能勾魂攝魄,來王庭的路上,從將、士兵到奴隸都不敢多看一眼,要是換上盛裝,還不得鬧翻了天?
瑤英無辜地眨眨眼睛,眼波流轉,夜中看去,是這一雙眼眸就頗有幾分艷麗嫵之態。
般若心里像被貓爪子撓了幾下,一張圓臉氣得通紅,然后發青發紫,不一會兒又一片雪白,猛地一個轉,朝宮殿跑去。
這個漢就是個來壞佛子修行的魔!他得阻止佛子!
蒙達提婆搖了搖頭,示意瑤英跟上自己:&“今夜佛子倉促歸宮,無暇見公主,貧僧先帶公主去安置。&”
瑤英跟在他后,到了一間空闊的庭院,院中似乎種了樹,黑暗中也認不出是什麼樹,只能聞到一淡淡的清香。
衛把謝青幾人也帶了過來,瑤英激不盡,蒙達提婆安幾句,告辭離去。
劫后余生,還遇見故人,親兵們小聲歡呼,連日來的疲累霎時涌了上來,剛躺下沒一會兒就打起呼嚕。
瑤英從衛那里討了點藥給謝青上,看睡得比前幾天安穩,松口氣。
窗下一片此起彼伏的鼾聲。
瑤英了酸疼的肩膀,靠在窗前,笑了笑,這麼多天以來,頭一次到放松。
曇羅伽果然是個心懷慈悲的好人。
瑤英合眼睡去。
忽然,如水的靜夜里響起一連串大呼小聲和雜的腳步聲。
瑤英驚出一冷汗,一個激靈坐起,握藏在上的匕首,側耳細聽,發現那些聲音不是朝著自己來的,慢慢吐了口氣。
海都阿陵平時軍務繁忙,可是一旦閑下來就會故意戲弄,以出驚惶之態為樂。
每晚睡前都得提防海都阿陵過來,夜里聽到點聲響就會驚醒。
隔壁傳來喊聲:&“法師!法師!&”
原來是來找蒙達提婆的。
瑤英接著睡,睡著了沒一會兒,院外驟然傳來腳步聲,這回被拍響的是的院門。
&“七公主!法師有請!&”
瑤英起應門,蒙達提婆的弟子直接將帶到正殿,殿中大門閉,他們從側門小道饒進正殿后園,幽暗中芳香撲鼻,園中似乎栽植了不花木。
王庭皇宮地勢很高,宮殿都建在高高的臺磯之上,瑤英跟著弟子爬上高高的石階。
階前一點搖曳的燈火,蒙達提婆等在廊下,神焦急:&“貧僧有件事請教公主,公主據實以告。&”
瑤英點頭。
蒙達提婆滿頭大汗:&“貧僧從長安啟程時,公主曾贈予貧僧幾瓶藥丸,其中一味丸藥名安息丸,公主的侍從說此藥有消腫止痛的功效&…&…公主可知道安息丸的藥方?&”
瑤英一怔,心思轉了幾轉,沉片刻,目越過幽暗的長廊,向閉的正殿宮門,輕聲問:&“佛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