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英怔住,忽然覺得對方的眼睛有些眼。
他也是一雙碧綠的眼睛。
&…&…
阿史那畢娑及時趕回,蒙達提婆立刻掉頭回王宮。
曇羅伽有救了。
瑤英沒有猶豫,和蒙達提婆一起回了圣城。
從天竺走海路回中原固然可以躲過海都阿陵,但是路途遙遠,風險極大,不到不得已,還是希能從河隴回中原。
因為怕和李仲虔錯過。
離開這麼久,李仲虔一定會來找&—&—不管他的傷有沒有好,不管葉魯部覆滅的消息有沒有傳到長安,瑤英確信,只要阿兄活著,一定會來找。
既然曇羅伽還有救,應該留下來,以便尋找從河隴回中原的機會。
海都阿陵遲早會掉頭攻打中原,與其每天戰戰兢兢,不如早做準備。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基不穩、暴躁郁的北戎王子,遠不如幾十年后的他那般老謀深算,既然已經和他為敵,那就在他勢力還沒壯大之前斬斷他的羽翼!
第45章 結盟
阿史那畢娑回到圣城的第三天, 王宮發出告示,將于下個月的月初舉行盛大的行像節, 曇羅伽會出現在法會上。
剛剛和北戎訂立盟約, 又即將迎來盛會,城中百姓歡欣鼓舞。還沒到正日, 從王宮到平民百姓家中都開始為法會做準備,灑掃庭院,支設帷幕, 分外熱鬧。
教瑤英梵語的小沙彌告訴,每年行像節,圣城萬人空巷,爭者如堵,以至于常有踩死人的事。
&“觀看行象能消除罪惡, 獲得福德, 公主也可以去參加法會, 到時候對著行象許愿,比平時更靈驗!&”
瑤英想起去年太極宮的那場佛誕法會,興致索然。
小沙彌眼神狂熱:&“行像節的那天, 佛子會搬回佛寺,開壇講經, 還要和茲、高昌、疏勒的高僧辯法,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盛會!我已經和寺中掃地的師兄說好了,讓他幫我占個好位子!&”
瑤英面詫異之:&“佛子要開壇講法?&”
阿史那畢娑帶回水莽草,減緩了曇羅伽的痛苦, 但是這才三天啊!短短幾天,剛剛從瀕死中恢復一點生氣,他居然就要準備和一眾高僧辯經,這不僅考驗他的力,更考驗他的腦力。
西域高僧都是強辯高手,他能應付得來嗎?
小沙彌點點頭,看著瑤英,&“公主,您是不是很想看佛子辯經?&”
瑤英角輕輕了,曇羅伽和高僧辯經時說的不是梵語就是胡語,一句都聽不懂,當然不想去,只是驚詫于曇羅伽的毅力。
一場風波消弭于無形,王庭百姓滿心期待盛會的到來,永遠不會知道他們的佛子九死一生,每一刻都在飽煎熬。
神慨,小沙彌又看了好幾眼,眼珠轉了轉:中原公主對佛子果然一片癡心,這就開始魂不守舍了。
當晚,瑤英為曇羅伽茶飯不思、以淚洗面的流言傳遍王宮。
瑤英沒有理會那些謠言,聽蒙達提婆說中軍騎士帶回了自己的嫁妝,帶著親兵前去迎接。
阿史那畢娑帶著水莽草直接宮,剩下的裝運綢布匹、書籍典章、佛像珠寶的大車四天后才抵達圣城,負責押運的人是般若。
他把冊子給瑤英,拍著脯道:&“請公主照著冊子清點一遍,除了水莽草,其他的都在這里。&”
瑤英謝了他,沒有照著單子清點,直接請騎士將大車拉進王宮庫房。
般若接完事,立刻回王宮,看到曇羅伽果然好轉,念佛不已。
第二天,謠言傳到他耳朵里。
般若又氣又急,找到瑤英,手指頭對著一點,渾哆嗦。
瑤英一臉莫名,問:&“可是佛子有什麼不妥?&”
水莽草毒很大,能救人,但服用多了也會有害,吃的凝丸之所以昂貴,就是因為要用許多藥材去減輕水莽草的毒。
瑤英臉上的擔憂不像是作假,般若不由得一怔,想起曇羅伽的吩咐,生生咽下在心里醞釀翻騰了很久的斥責。
算了,這位公主雖然厚無恥,卻是真心仰慕王的風采,要不是的嫁妝,王怎麼能險?
般若板著面孔道:&“王好多了。&”
瑤英一臉茫然,喔了一聲,道:&“法師吉人天相。&”
般若瞪了一眼:&“我聽人說你天天纏著僧人打聽王的病&…&…你不要到打聽王的事,傳出去對王的名聲不好,以后再有什麼事來問我!&”
瑤英一時無語:哪有到打聽曇羅伽的事?王宮上下全都崇拜曇羅伽,幾乎句句離不開佛子,并沒有刻意打聽。
般若卻認定了瑤英在心積慮接近曇羅伽,警告:&“你別想趁機接近王,你帶來的藥救了王,王很激你,但是王不會被你打的!&”
他話音剛落,緣覺的影出現在院門前。
&“公主,王請您去正殿。&”
般若目瞪口呆。
瑤英朝他攤了攤手,&“是你們王請我去的。&”
般若無言以對,脖子一扭,一聲不吭。
瑤英從他邊走過去,跟著緣覺去正殿。
穿過前庭時,幽靜的門廊里一道金弧閃過,斑斕花豹無聲無息地從墻上躍下,抬爪按住了階前纏繞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