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這時金城、晉州等地的八百里加急戰報送回長安,各地哨卡雖然倉促應戰,失了幾座城池,但將士英勇,很快重整旗鼓,退回守關后依靠易守難攻的地形拒守不出,和敵軍形對峙之勢,而且好幾地提前收到警告,及時發出了求救信,附近守軍趕到救援,同守軍里應外合,平突襲的敵軍,只等朝廷繼續發兵發糧,他們可以一舉奪回哨卡。

接著,金城文吏杜思南日夜奔襲前往江州,憑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退南楚大將,南楚、西蜀一夜間同時退兵,沒幾天,傳來了南楚朝廷震、易儲的消息,西蜀孟家則向大魏遞國書,言稱一切都是誤會,他們并沒有攻打大魏的意思。

李德力排眾議,怒斥建議遷都的大臣禍國殃民,發兵增援涼州、金城等地,任命裴都督為行軍大總管,奪回丟失的城池。

南楚、西蜀的退兵讓大魏沒了后顧之憂,可以集中兵力抵來自北邊的威脅。

北戎騎兵來勢洶洶,但人數不多,糧草不濟,而且并未在半個月攻破北方防線,無法深中原,意識到大魏開始發反攻,并不戰,在金城一帶搶掠一番后,果斷收兵。

大魏守住了。

然而河隴徹底落北戎手中,大魏的鄰國北漢一夜覆滅,金城損失慘重,險些失守,只要北戎集中兵力發快速突擊,大魏就得不斷派兵死守各關。

好在北戎現在無力發全面攻擊,而李玄貞守住了涼州,讓大魏不至于徹底暴在北戎鐵蹄之下。

大魏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危機。

那些天人人自危,風云變幻,波云詭譎,其中種種驚心魄之,鄭璧玉這個深宮闈的閨閣子也能得到。

現在回想,還覺得心有余悸,渾發涼。

只差一點,大魏就被卷戰火之中,四面敵。

當北戎退兵,西蜀、南楚和大魏暫且恢復邦、舉國歡慶之際,朝廷開始論功行賞,李德召回在金城一役中立下大功的杜思南,問他是誰趕在北戎突襲前向他報訊,讓他能夠及時發現北戎的謀,不僅守住了金城,還勸退了南楚。

杜思南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幾日后,長安城,朱雀長街,百姓蜂擁而出,迎接凱旋的將士。

李德率領文武群臣前去迎接。

一個滿是傷的親兵從北邊而來,一跛一跛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涼州守住了,金城守住了,蕭關守住了,大魏安然無恙,百姓免遭戰火。&”

他跪倒在城門下,抬起頭,雙目紅:&“陛下,末將奉文昭公主之命,回關示警,幸不辱命!&”

那一刻,天街前萬籟俱寂。

他的聲音久久地回在宮門前。

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地看著親兵。

著華服的文武群臣詫異地看著親兵。

許久沒有人說話,人人靜默,肅然無聲。

李德怔了半晌,問:&“文昭公主何在?于國有功,朕要賞賜。&”

群臣跟著附和,贊之語不絕于耳。

親兵淚流滿面:&“葉魯部覆滅,公主&…&…&…&…&”

他泣不聲,仿佛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

靜默的人群傳出悲傷的噎聲,先是抑克制的啜泣,后來變一片此起彼伏的哭聲。

數月前,他們在這里送走七公主,目送遠嫁塞外,希能一生平安。

數月后,塞外的七公主冒死提醒守關將士,大魏安然無虞,七公主卻香消玉殞,死異鄉。

禮部員送七公主出嫁,隊伍經過長城腳下時,員問七公主還有沒有什麼話要他轉告李德。

七公主回后巍峨的山川城池,淡淡一笑:&“愿河清海晏,滄海波平。&”

公主出和親,抵百萬兵。

伏地叩泣。

那天,鄭璧玉立在城樓夾道上,聽著長街傳來的如海般此起彼落的哭聲,也不由得了眼眶。

沒在凱旋的隊伍中找到李玄貞的影,派人去問詢。

秦非向回稟:&“殿下,太子殿下&…&…他帶著飛騎隊去河隴了。&”

鄭璧玉大驚:河隴現在是北戎的地盤,李玄貞重傷未愈,不要命了嗎!

&“他為什麼要去河隴?&”

秦非嘆口氣:&“北戎突襲時,殿下派了一支隊伍去葉魯部接文昭公主回京,等北戎退兵,那些人回來復命,葉魯部已經覆滅了。他們找了幾天,沒找到公主,被一伙北戎騎兵圍攻,不敢多待,只能先退回涼州。&”

隊伍無功而返,李玄貞然大怒,理完軍務,命長史留守涼州,不顧上的傷,親自帶著飛騎隊去葉魯部尋人。

這一找就是一個多月,李玄貞不僅什麼都沒找到,還數次被北戎圍追堵截,邊親兵死了一半,九死一生狼狽退回涼州。

涼州以北已經徹底落北戎手中,他們無計可施。

部下苦勸重傷的李玄貞先回京治傷,李玄貞斷然駁回,執意要尋回文昭公主,既然不能帶兵越過北戎的防線,他就偽裝牧民混進去!

涼州本地守將骨悚然:李玄貞是堂堂一國儲君,他要是死在北戎人手里,他們萬死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