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像的是那雙碧眼眸。
說起來,畢娑也是綠眼睛&…&…
瑤英回過神,搖頭失笑。
真是異想天開,曇羅伽病重的時候,蘇丹古現嚇退了薛延那,翩然出塵的曇羅伽和殺👤如麻的蘇丹古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緣覺走出殿,示意瑤英進屋。
瑤英平復下思緒,斂邁進禪室。
屋中整潔明凈,沒有熏香,案頭上堆滿經卷,曇羅伽仍在低頭書寫,手指修長,雖然瘦,但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覺。
瑤英跪坐到他對面,下意識直脊背,坐姿規規矩矩,開門見山地道:&“北戎王子魂不散,法師為維護我頒布詔書,讓我住進佛寺,我心中十分激,不過這樣一來是不是于法師的名聲不利?&”
曇羅迦氣勢斂,又有種無所不知的威,在他面前,用不著虛與委蛇、婉轉曲折,想什麼說什麼就是了,反正也瞞不住對方。
瑤英說完,眸子睜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曇羅伽看。
曇羅伽停筆,抬起頭,眸清冷溫和:&“公主不必介懷,不過是多些非議罷了。一年以后,公主平安離開,非議自會消散。&”
他語氣從容,云淡風輕。
瑤英頓時覺得昨晚想了一夜的激之語說不出口了。
曇羅伽很聰明,從來沒把的話當真,他不需要的激,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他幫,只是因為是蕓蕓眾生中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又救過他,他能幫,見境危險,就出手幫了。
遇上一個好人。
瑤英笑了笑,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心頭揮之不去的霾也仿佛被吹散了。
眉眼微彎,雙眸晶亮,聲道:&“多謝。&”
十五歲的小娘子,青春年,暫時卸下重擔,華初綻,神采飛揚。
整個禪室似乎亮堂了幾分,春瀲滟。
曇羅伽放下筆,拿起幾本經書遞給瑤英。
瑤英直起,接過經書,發現是漢文版本的《大般涅槃經》、《攝大乘論》、《阿毗曇論》之類的經書。
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好吧,出家人不打誑語,曇羅伽頒布詔書說讓來佛寺修習佛法,就真的要認真研讀佛理,不僅規定了的早晚課,居然連經書都準備好了。
這人好老實。
瑤英捧著厚重的經書,想到以后不僅要理立商隊的瑣碎事務,還得讀這些經書,頭皮發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曇羅伽。
&“法師&…&…&”神認真,問,&“我也要剃度嗎?&”
曇羅伽臉上有片刻的怔忪。
瑤英面赧。
登伽為嫁給阿難陀,剃度修行,是不是也要剃度?雖說和命相比,頭發不值一提,不該為這個遲疑,可是能不剃還是別剃了,的頭發又厚又,保養了這麼多年呢!
盛夏酷暑,日照流金,一束明亮日過天窗落進禪室,照在瑤英烏黑艷的發鬢旁,如雪,一縹長,朱紅半臂,艷得好似春日里迎風吐蕊的花枝,葳蕤燦爛。
曇羅伽垂眸,道:&“公主還未皈依佛門,可以帶發修行。&”
瑤英松口氣,著曇羅伽,眸中滿是敬仰和信賴,笑著道:&“多謝法師。&”
聲音響亮輕快,比剛才進屋時要自然多了。
曇羅伽沒說什麼,瞥一眼門外侍立的緣覺。
緣覺會意,送瑤英回院子。
的淺綠琚劃過氈毯,掠影明艷,空氣里還縈繞著淡淡的幽香。
曇羅伽接著低頭書寫。
不一會兒,長廊里響起腳步聲,阿史那畢娑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外。
&“王剛剛見了文昭公主?&”
曇羅伽嗯一聲,沒有抬頭。
畢娑走進禪室,朝曇羅伽行禮,盤坐下,&“王,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文昭公主?您讓住在王宮,已經是破例,現在還讓搬進佛寺,城中議論紛紛。這麼多年,是頭一個踏進您禪室的子。&”
曇羅伽淡淡地道:&“北戎人逐水草而居,野蠻不化,海都阿陵兇惡暴,不愿罷手,這麼做能讓文昭公主擺海都阿陵。&”
畢娑看著他,&“王,民間什麼傳言都有。&”
曇羅伽頭也不抬:&“名聲不過外,我是王庭君主,一年以后,流言蜚語自會淡去。&”
畢娑沉默了一會兒,&“一年以后,流言真的能淡去嗎?&”
曇羅伽低頭書寫:&“畢娑,你以為文昭公主仰慕我?擔心賴著不走?&”
畢娑一愣。
曇羅伽平靜地道:&“公主流落域外,不由己,找到的家人后,會離開。&”
&“那王呢?&”畢娑追問,&“王幫公主,真的只是因為激和不忍?公主是我見過最的子。&”
曇羅伽眉頭輕擰,&“世間種種,遷流不住,如水,人似泡影。&”
畢娑悄悄舒了口氣,起,跪地叩拜。
&“臣逾矩了。&”
羅伽沒有心,這就好。
他擔心羅伽被文昭公主打,貌倒也罷了,文昭公主上還有更多吸引別人注意的東西,還好羅伽心堅定。
&“畢娑。&”曇羅伽停筆,看著畢娑,&“你說自己仰慕文昭公主,是真,還是假?&”
他眼神溫和,并沒有問的意思。
畢娑卻冷汗淋漓,慚得抬不起頭:&“王,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