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李德站在案前,滿面慍,揮手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中郎將心中苦不迭,抱拳退下。

等腳步聲遠去,李德走到李玄貞跟前,啪的一聲,一掌重重地揮向兒子。

他是武人,這一個耳毫沒有收斂力道,李玄貞被打得整個人翻倒在金磚地上,邊溢出

&“你學誰不好?學李仲虔?&”

李德聲音冰冷,&“朕是皇帝,宮中衛森嚴,你一個人就想闖進來殺了朕?朕要是不出去攔住金吾衛,他們可以下手殺了你!你為一國儲君,當眾拔劍闖宮,傳出去,日后如何服眾!如何震懾大臣!朕可以冊立你,也可以廢了你!&”

&“你平時的謀略忍到哪里去了?&”

李德知道李玄貞想殺自己,但是他沒有想到兒子會如此莽撞,如此沖!羽翼還未滿,居然妄圖單槍匹馬闖宮!

他冷冷地道:&“璋奴,你真想殺了朕,就該忍蟄伏,召集人馬,收買人心,就算做不到天,至應該讓朕沒有反擊之力,讓朝中大臣不敢多,讓其他皇子抓不住你的把柄!&”

&“你今日之舉,何其愚蠢!&”

李玄貞抬起臉,跡猩紅,狀若癲狂:&“我確實愚蠢,要是我早點學李仲虔,怎麼會變今天這樣?&”

李德看著他紅腫的臉,按下怒氣,聲音放輕了些:&“璋奴,你是阿耶最疼的兒子。李仲虔挑撥你我父子,你就這麼中計了?&”

李玄貞不為所著李德的目只有厭憎。

&“你我父子二人何須他人挑撥?&”

&“李德,我早就該殺了你&…&…早在阿娘死去的時候,我就該手。&”

李德是魏郡大將軍,是終日有虎將在旁簇擁的大軍統領,中原四分五裂,時局不穩,他既沒有把握殺李德,也明白殺了李德之后一定會天下大,他無力收拾殘局,只會讓更多的人流離失所,所以他繼續和李德父慈子孝,他率領魏軍沖鋒陷陣,平定紛,輔佐李德建立大魏。

等到天下一統的那天,就是他手刃李德的時候。

他時時刻刻記得唐氏臨終的囑咐,這輩子為復仇而活,他可以等。

可是現在他等不下去了。

他累了,想求一個解

&“阿娘讓我殺了你,讓我殺了謝家人,阿娘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我對不起阿娘&…&…&”

李玄貞目中淚

李德看著兒子,嘆口氣,疲憊地揮揮手。

&“今天的事朕會理好,你先回去冷靜思過。&”

李玄貞冷笑:&“圣上打算怎麼理?&”

李德眉心,&“朕會為你遮掩。&”

李仲虔桀驁不馴,名聲早就毀了,他痛失胞妹,當眾行刺,朝中大臣并不意外,為他求的人不在數。

李玄貞不一樣,他是一國儲君,今天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角落里的幾個太監瑟瑟發抖,寒意從腳底竄起,爬滿全

太子當眾闖宮,和圣上撕破了臉皮,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

太監總管絕地閉了閉眼睛,伴君如伴虎啊。

抑的沉默中,響起幾聲諷笑,李玄貞角勾起:&“圣上不必為我費心了,你我二人之間的事,不必再牽扯其他人。&”

他可以召集兵馬攻打太極宮,但是時機不,他還沒有和李德抗衡的實力,貿然宮,只會帶累更多無辜。

他不想等了。

李德眉心驟跳:&“你做了什麼?&”

李玄貞冷笑:&“做了我早就該做的事。&”

話音剛落,簾外傳來太監驚恐到發的尖聲:&“陛下!韓王世子來了!&”

李德一愣,只見珠簾劇烈搖晃,一個人影踉踉蹌蹌沖進大殿,撲倒在地,渾發抖,放聲大哭。

濃烈的🩸味撲面而來。

李德低頭,韓王世子是他的堂侄,世子的父親隨他南征北戰,因功冊封為韓王。

韓王世子跪伏在他腳下,披頭散發,抖如篩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袍凌,散發出一陣陣惡臭,鮮順著他的袍袖擺滴滴答答淌了一地,金磚地上一條長長的跡。

李德看著李玄貞:&“你做了什麼?&”

不等李玄貞開口,韓王世子先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以頭地,額頭砰砰砰砰磕得直響。

&“陛下!太子瘋了!太子殺了我阿耶!殺了我三叔,殺了我四叔&…&…六個人,六個大活人啊!全都死在太子劍下!府中所有賓客親眼所見!太子一定是瘋了!他手刃親族,連自己的親叔父都下得了殺手!&”

&“陛下!我阿耶隨陛下征戰,鞍前馬后,忠心耿耿,有功于社稷,本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不想竟慘死太子劍下,何其冤枉!&”

&“太子癲狂暴,殘忍狠毒,誅殺叔父,此等兇徒,怎配為儲君?!侄兒為人子,決不能坐視親父無辜慘死而忍氣吞聲,陛下若不給侄兒和其他李氏族人一個代,侄兒就算拼了命也要為家父討一個公道!&”

殿中岑寂,無人做聲,唯有韓王世子的大哭聲回殿每一個角落。

在他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眾人明白了事原委。

今天韓王府上大宴,在座的都是李氏宗親,酒酣耳熱之際,李玄貞忽然現,眾人又驚又喜,正想問他前線戰事,他忽然拔劍而出,一劍殺了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