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羅伽的蒼鷹一直跟著他們,為他們充當斥候,警戒巡邏。

不管是晴天還是雪天,瑤英經常能看見它翱翔于高空的掠影。

這天,看著蒼鷹俯沖而下,落在蘇丹古肩頭,想起這些天一直惦記著的事,來齊年,問他有沒有胡商賣信鷹。

齊年回想了半晌,搖搖頭:&“賣鷹的胡商不,不過賣信鷹的沒聽說過。公主也想養鷹?仆可以幫公主打聽打聽。&”

瑤英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心思。

馴養得忠誠的信鷹可遇而不可求,曇羅伽和海都阿陵的鷹都是從雛鷹開始馴養的,而且信鷹得悉環境才能派上用場,就算能買到信鷹,一時半會也沒什麼大用

地盯著蒼鷹出神,蒼鷹立在蘇丹古肩頭,銳利的眼睛掃一眼。

瑤英輕笑,掏出干。

蒼鷹瞥一眼。

瑤英扭開臉不看它,掌心朝上。

不一會兒,掌心一陣細微刺痛,蒼鷹叼走了手里的干。

一人一鷹正玩鬧著,隊伍忽然停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緣覺掉頭往回奔馳,&“是流匪!&”

眾人大驚,慌忙警戒,護衛拔出長刀,擺出戰陣,將李瑤英護在最當中,齊年等人飛快爬上大車。

蘇丹古回頭,面下的碧眸平靜無波,朝緣覺做了個手勢。

緣覺應是,帶著人后退到瑤英邊,示意他們避到一旁的山丘上去。

眾人都撤到山丘上,瑤英向遠看去,果然有一伙手拿棒刀槍的人馬朝他們疾馳而來,氣勢洶洶,寒閃爍。

這伙流匪倒是狡猾,懂得借助地形遮擋蹤跡、掩飾馬蹄聲,又個個肩披白大氅,在一片泥濘雪地中,蒼鷹很難發覺他們。

流匪呼喝著靠近,眨眼間已經撲到他們跟前。

謝青拔刀,踢了踢馬腹,正要上前,王庭親兵抬手攔住,看向蘇丹古,屏息凝神。

瑤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蘇丹古讓所有人后退,自己卻上前,打馬登上一地勢較高的地方,從容不迫,氣勢沉凝。

瑤英心里一陣張,心道:他不會是要一個人殺所有盜匪吧?

緣覺打馬跟在蘇丹古后,捧上一張牛角長弓和幾支鐵箭。

蘇丹古下外面穿的玄大氅,拿起長弓,引弦搭箭,彎弓滿張,猿臂舒展。

一瞬間,這崎嶇的雪道間所有凜冽的氣勢全都聚集到了他上。

為首的盜匪看到蘇丹古,獰笑著繼續向前,尋常人能出一百幾十步就算是高手了,離得這麼遠,又有風雪彌漫,箭矢有什麼用?不過是嚇唬人的手段罷了!

蘇丹古凝神搭箭,箭尖指著遠,一

眼看盜匪越來越近,他仍然沒有發箭。

謝沖、謝鵬幾人有些按捺不住,再不擺好防守的陣勢,等那些人攻上來,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瑤英朝幾人搖搖頭,示意他們再等等。

盜匪囂張的大笑聲從風中傳來,就在這時,只聽弓弦幾聲輕響,鐵箭應聲飛出,如長虹貫日,穿風雪,直撲向盜匪。

距離太遠,為首的胡人并不慌忙,舉刀橫檔,剛抬起長刀,卻聽呼嘯聲已經盡在耳畔,鐵箭迅若雷電,一箭扎向了他的前

胡人首領呆了一呆,面目猙獰,眼珠幾乎要暴眶而出,怒罵一聲,手想把鐵箭拔出來,卻發現這一箭看似平平無奇,其實十分有力,兩百步開外,居然直接穿了他的甲

旁邊幾個胡人看清他的傷勢,一臉駭然。

首領咬牙道:&“繼續沖!&”

他拍馬繼續上前。

蘇丹古立馬雪丘,俯視著遠的流匪,仿佛在俯瞰螻蟻,再次彎弓,嗖嗖幾聲,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接連激而出,勢如追風。

幾聲墜地巨響,為首的胡人跌落馬背,大張,死不瞑目,前扎滿鐵箭。

每一箭都不偏不倚地在他一個人上,氣勢萬鈞,又有種拈花彈指的縹緲從容。

眼見首領死去,其他人大駭,再不敢撥馬上前,連首領的尸首也顧不得了,立刻撥轉馬頭,四散而逃。

蘇丹古沒再繼續放箭。

謝沖幾人看得嘆為觀止,小聲道:&“攝政王的箭當真悍。&”

流匪已經逃竄,想來不敢再來了,眾人下了山丘,繼續趕路。

謝沖幾人不敢掉以輕心,聽到馬蹄聲靠近就趕拔刀警戒。

緣覺笑著安他們:&“你們放心,高昌這一代流竄的盜匪要麼是流離失所的百姓,要麼是貴族雇傭的流民,大部分人不是窮兇極惡之徒,一幫烏合之眾罷了,攝政王殺了他們的頭領,其他人自然就散了。這一路直到高昌,不會再有人攔路。&”

謝沖不信,仍然保持警惕,不過還真像緣覺說的那樣,接下來的行程果然平安無事,再沒有流匪敢攔路劫掠。

兩天后,他們平安抵達高昌。

第66章 黑影

高昌深陸, 位居形勝,扼天山南北, 多部族人混居。

作為一個沙海綠洲小國, 它曾隸屬于不同割據政權,在多個強大勢力的夾中艱難求生。當中原王朝強盛時, 它便想方設法依附于中原王朝,后來并唐王朝版圖,為唐王朝在西域的重要哨所, 其禮儀風俗,政策法令,府文字,國人言語,一如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