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章

旁邊的信徒幫著鼓噪吶喊。

那幾個兵丁品階不高,看到旗幟,面面相覷,到底不敢鬧出大事,冷笑幾聲,荏,收回鞭子,揚長而去。

眾人松口氣,上前攙扶那些被打的信眾。

胡商站在原地,眼看著兵丁的影徹底看不見了,長長地吁了口氣,回頭想找送他旗幟的人道謝,問邊的人,一問三不知。

旗幟不知道是誰送的。

胡商猜測那個出手的好心人可能不想得罪衛軍,笑了笑,收起旗幟。

大道另一頭,過簾看著胡商收起旗幟,眼神出幾分不舍。

要不是不想引人注目,真的會把旗幟討回來。

羅伽凝大道兩側跪拜的人群,輕聲問:&“這面旗幟公主從哪里尋來的?&”

瑤英笑了笑,放下簾子,小聲說:&“上山的那晚我從緣覺那里討來的,一直帶在邊。佛子威名遠播,萬一遇到危急關頭,這旗子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結果真的派上用場了。

說著說著,發現曇羅伽的目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不由得心頭惴惴,收起笑容,問:&“將軍,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這樣的旗幟王庭商隊幾乎都有,不是什麼忌之

眼簾抬起,烏漆黑亮的眸子仰著曇羅伽,倒映出他猙獰的臉。

他沉默不語。

瑤英雖然戴了面紗,還是可以看得出額頭上有淡淡的紅腫印跡,這幾天為了融參拜的百姓,也會和他們一樣對圣城行拜禮,印跡是磕腫的。

一句都沒提起,要不是他清醒時注意到額頭和掌心的傷,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

&“公主沒有做錯。&”

他道,聲音很輕,語氣卻堅定。

瑤英徐徐地吐了一口氣,眉眼微彎,對他笑了笑。

一場風波消弭,參拜百姓仍然心有余悸,不敢再多耽擱,收拾好鋪蓋包裹,結伴進城。

走的人越來越多,天漸晚。

等大道上只剩下三三兩兩落單的行人,瑤英擔心停留太久引來衛軍的盤查,忍不住問曇羅伽:&“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城?&”

羅伽沉著地道:&“再等等。&”

又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天際晚霞熊熊燃燒,山崖上的積雪染了一層艷麗的胭脂,曇羅伽仍然沒有要進城的意思。

當夕收起最后一束余暉時,大道南邊猛地傳來一陣驟雨似的馬蹄聲。

瑤英瞇了瞇眼睛,掀簾循聲去。

兩騎快馬飛馳而至,如狂風卷過,直撲向圣城。

沿途的衛軍聽到蹄聲,上前招呼,快馬上的斥候大聲嚷嚷了幾句,所有人瞠目結舌,呆立原地,半晌后,回過神,面面相看,翻上馬,跟著斥候,朝城中狂馳而去。

斥候所到之,人仰馬翻。

瑤英回頭,疑地看著曇羅伽。

他道:&“再等半個時辰,可以城了。&”

車窗外傳來高的馬嘶長鳴。

半個時辰后,兩人趕著馬車匯進城的隊伍之中。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沿途四軍騎士似乎都撤了回去,所有盤查的兵丁不見蹤影,氣氛沉重而又古怪,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城,瑤英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和賄賂衛軍的幾袋銀幣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發生了什麼事?

瑤英一頭霧水,正納悶著,沉沉暮中,城墻方向遽然響起幾聲轟隆隆的鐘聲,嚇了一跳,下意識靠到曇羅伽邊。

路上行人和一樣,也都嚇得不輕,抬頭四顧。

鐘聲在大街小巷間久久盤旋回,報訊的斥候站在城墻上,面對城下聽到鐘聲蜂擁而至的百姓,驚恐地大喊:&“攝政王死了!&”

立馬有人跟著重復攝政王蘇丹古的死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兵卒迅速鉆大街小巷,刻意發的大聲傳遍每一座里坊:&“攝政王死在盜匪手里了!&”

瑤英渾僵直,下意識以為阿史那畢娑出了什麼意外,目和曇羅伽的對上。

&“攝政王死了&”的嘶吼聲中,他神平靜,臉上沒有一震驚或是擔憂。

瑤英愣了片刻,思及這些天他的從容不迫,恍然大悟,一道雪亮電閃過腦海:畢娑沒有死,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劃,讓攝政王&“死&”在殺手刀下,才能更好地麻痹敵人,以便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之所以堅持今天城,是因為他知道攝政王死的消息會在什麼時辰送回來,一旦心懷不軌的人確定攝政王已死,必然會放松警惕,撤回人手,他們才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城。

瑤英怔怔地看著邊的男人。

原來,即使了重傷,一個人留在冰天雪地里,即使隨時可能被功法反噬,意識不清,虛弱的他依舊在為王庭籌謀布局,一刻都沒有松懈過。

邊沒有親衛,卻能及時掌握所有報,指揮畢娑下一步的行,安排緣覺傳達指令,掌控全局,連時辰都算得分明&…&…蒼鷹每晚會飛回他的邊,一定就是在為他傳達命令。

如今,衛軍故意宣揚攝政王死的噩耗,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些天一直在照顧他,勸他好好養傷,他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