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綠蕓雖然是前朝公主,自小卻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頭,到了李家以后更是養尊優,從來沒被這麼暴地對待過,面對年紀比自己小、牢牢制住自己的瑤英,又又氣又惱怒,半天說不出話。
瑤英轉下樓。
緣覺連忙跟上。
瑤英示意他把羊皮紙拿給朱綠蕓的親衛看,對親衛道:&“這是你們公主自己承認的。&”
親衛們看過羊皮紙,又驚又怒:福康公主當真糊涂,有了這些供詞,文昭公主就能胡攪蠻纏了!出發前義慶長公主千叮嚀萬囑咐,福康公主一句都沒聽進去!
瑤英站在階前,眼神示意親兵。
親兵把親衛拉下去,一個個裹上黑布頭罩,遮住面孔,帶到不同房間,唯獨留下那個漢人親衛,讓朱綠蕓可以看見他刑,然后開始同時盤問:&“福康公主怎麼會了北戎公主?&”
幾人被遮住了臉,又在不同房間,不知道其他人的回答是什麼,遲疑了一下,覺得這個問題不算機,小聲回答。
等他們回答完,親兵走到回答得最慢的那個人屋中,一刀斬下,親衛口中溢出慘聲。
這一聲慘飽含痛苦,其他人臉上褪盡。
緣覺握長刀,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阻攔,瑤英朝他搖了搖頭。
他嘆口氣,心里暗暗道:公主沒殺👤&…&…只是傷人&…&…還是有分寸的吧?
樓上,朱綠蕓看著跪在院中的漢人親衛,聽著不同房間傳出的慘嚎聲,臉煞白。
親兵繼續發問,這次話音剛落,幾個親衛同時回答。
幾個問題之后,親兵語氣陡然一變,開始問一些義慶長公主的事。
親衛回答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等他們回答完,一個親兵小跑上樓,不一會兒,站在窗前,朝樓下搖搖頭。
朱綠蕓的回答和親衛的回答不一樣。
親兵立馬抬刀,手起刀落,漢人親衛疼得滿地打滾,雪地上一斷指,一地鮮。
屋中幾個親衛嚇得直哆嗦。
親兵繼續發問。
樓上,朱綠蕓看著雪地上那幾淋淋的手指,知道瑤英剛剛不是在嚇唬,幾崩潰。
&“你想問什麼,我就答什麼!快停手吧!&”
親兵咧一笑。
&…&…
一個時辰后,瑤英拿到幾張供詞,比對著看了看,給緣覺。
緣覺滿臉驚嘆。
親衛都是訓練有素之人,這種對比供詞的法子對他們其實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因為他們早就串過供了,但是瑤英讓親兵分別在樓上和樓下審問朱綠蕓、親衛和使雜役,三撥人中,朱綠蕓和雜役給出的答案總和親衛的有出,親衛眼看著樓上的人一次次搖頭,知道朱綠蕓又和他們的回答不一樣,肯定是招認了,意志漸漸搖,很快被突破防線。
可是代價卻是砍了北戎親衛的手指&…&…要是北戎不依不饒,王庭也不好包庇公主啊&…&…
緣覺悄悄瞥一眼瑤英,心頭沉重。
瑤英卻和沒事人一樣,回到樓上,讓親兵放開朱綠蕓。
朱綠蕓癱在地,半天站不起來。
瑤英走到跟前,匕首抹過的臉頰:&“朱綠蕓,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悔恨過,因為你覺得你沒有主加害我。你從來都是如此,不管多人因為你的任無辜牽連,你都不會放在心上,你覺得全天下人都對不起你。&”
朱綠蕓貝齒咬紅。
瑤英手上微微用力。
朱綠蕓脊背生涼。
瑤英拍拍的臉:&“你父親荒無道,荒廢朝政,昏聵無能,橫征暴斂,朱氏王朝氣數已盡,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你父親的天下,你以朱氏后人的份到優待,屢次鑄下大錯,沒有人欠你什麼。&”
朱綠蕓眼底劃過一抹悲憤。
瑤英居高臨下,垂眸看著:&“和親之事,是我和李德、李玄貞父子之間的事。你和李玄貞怎麼糾纏不清,是你們的事。&”
手中匕首輕輕一抹。
寒閃,朱綠蕓鬢邊的一束烏發被匕首削斷,飄落而下。
朱綠蕓瑟瑟發抖。
瑤英慢慢地道,&“這一次只是警告,你以后最好離我遠一點,不要自己撞上來,更別妄圖利用我,否則,我下次斬斷的就不是一縷頭發了。&”
說完,匕首在朱綠蕓額前敲了敲。
&“送福康公主下去。&”
朱綠蕓哆嗦了幾下,被親兵拎了起來,送下樓去。
&…&…
瑤英找緣覺要回剛才那幾張羊皮紙,扔進火盆中,付諸一炬。
緣覺一愣:&“公主,您怎麼把這東西燒了?您&…&…您不是要陷害北戎公主嗎?&”
瑤英笑道:&“你真以為這份編造的供詞有用?我剛才只是嚇唬朱綠蕓罷了。&”
一見面就發難才能把朱綠蕓和那幾個親衛隔離開,離開親衛,朱綠蕓不堪一擊。等朱綠蕓崩潰,那幾個親衛的破綻也就不難找了。
緣覺呆了一呆,搖頭失笑,眼底突然掠過一抹亮,轉跑下樓,來到雪地前,在地上翻找了一陣,找到那幾淋淋的手指頭,撿起來細看。
片刻后,他撓了撓腦袋,笑得憨厚。
這些手指是假的。
王說的對,文昭公主果然知道分寸。
緣覺這回徹底放下心,跑回樓上,朝瑤英抱拳:&“公主,那些手指您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