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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娑一呆,激地道:&“王,我繼承的雖然是突厥姓氏,但我是王庭人!我的族人也是!&”
曇羅伽放下筆,&“畢娑,我不是在懷疑你的忠心。&”
他站起,走到鷹架前。
蒼鷹討好地啄了啄他的袈裟袖子。
曇羅伽沒有看蒼鷹,道:&“你看,為了攝政王的人選,五軍中已經了四軍,世家彼此斗,乃至于暗暗發兵圍住圣城,只為迫我從他們當中選一位攝政王。&”
畢娑暗暗嘆口氣。
曇羅伽背對著他,音調清冷:&“真的從他們當中選出一位攝政王,你覺得局勢能穩定下來嗎?&”
畢娑瞪大眼睛。
世家不會消停,他們會繼續明爭暗斗,直到將權柄牢牢握在掌中,不論外面時局如何,世家永遠不可能停止為家族攫取利益,即使北戎兵臨城下的時候,世家還在勾心斗角。
所以,貴族子弟出的畢娑不能擔任攝政王,一旦他繼任,肯定會卷家族爭斗的漩渦之中,無法,朝堂又將陷一片混。
唯有蘇丹古那樣的份合適,不僅武功高強,手段鐵腕,可以一次次躲過追殺,還不是世家出,獨一人,沒有族人牽累,雖然會引來世家的仇恨,但也是平衡世家、讓世家暫時臣服的一種辦法。
畢娑閉了閉眼睛,曇羅伽上一次已經有失控的跡象,再這樣下去,他能支撐多久?
&“王,您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他聲道。
曇羅伽垂眸,看著蒼鷹。
&“不錯,這樣下去,終究是飲鴆止。&”
王庭和漢地不同,在這里,世家是各地領主,軍權在握,除了中軍,其他四軍隸屬世家。君王一旦弱,就會被徹底架空。
而一旦世家陷斗,就是敵人的可趁之機。
不從本改變,難以長久。
既然知道病灶在哪里,就得想辦法治,否則,等他離開,看似繁榮的王庭將不堪一擊。
曇羅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在那之前,他得為自己的臣民找一條生路。
&“七天之期快到了。&”
曇羅伽抬頭,著映在窗前的雪。
&“假如事有變,你護送文昭公主去高昌。&”
他頓了一下。
&“想辦法送回漢地。&”
畢娑驚訝地抬起頭,著曇羅伽的背影,眼神閃爍了幾下,半晌后,沉聲應是。
第102章 賠罪
瑤英帶著金將軍回到院子, 驚喜地發現謝青他們回來了。
眾人廝見,謝沖幾人看到信鷹, 興難耐, 圍著稀罕,爭著喂它。
金將軍神抖擻, 腳爪抓鷹架。
十幾個親兵長胳膊遞上塊,眼地著它。
金將軍傲慢地掃視一圈,叼走其中一個親兵送上的塊, 和剛才被迦樓羅攻擊時的孱弱模樣判若兩鷹。
夜里,緣覺送來鷹奴,教親兵怎麼訓練信鷹。
第二天早上,瑤英被一陣哐啷啷的撞響聲吵醒,嘩啦一聲, 什麼東西狠狠地拍在了門扇上。
腳步聲一團, 親兵焦急地呼喊著什麼。
混中夾雜一兩聲清脆急促的鳴。
瑤英一個激靈, 爬起,匆匆披了件皮襖,拉開房門。
兩團黑影在半空中纏, 尖利的腳爪毫不留地抓向對方,鳥羽飄灑。
瑤英角輕:迦樓羅怎麼又和金將軍打起來了?
金將軍不敵迦樓羅, 雙翅突然一收, 俯沖而下,撲向瑤英。
趕來的鷹奴一聲唿哨,抬起戴了臂鞲的胳膊, 替瑤英引開金將軍,剛起,沒戴護,會被鷹爪抓傷。
金將軍被鷹奴帶走,迦樓羅拍打雙翅,矯健的影消失在白雪覆蓋的院墻之后。
瑤英攏皮襖,哭笑不得:難道整個王寺都是迦樓羅的領地?
看來只能把金將軍送到城外去。
盤算著,轉回房,隨意瞥一眼腳下,腳尖到一團,上頓時滾過一道寒栗。
門前橫七豎八,擺了一堆死老鼠。
&“這些老鼠是佛子的蒼鷹送來的。&”謝沖剛剛練完拳,滿汗水,趴在門廊邊氣,&“送了七八只!&”
瑤英怔了怔。
迦樓羅不會是在向賠禮道歉吧?
瑤英看著地上的死老鼠,搖頭失笑,讓人過來收拾,來親兵,和他們說了朱綠蕓一行人的事。
要挑一個人去驛館盯著北戎使團。
謝沖立刻自告勇,做了個抹脖子的作:&“公主,屬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
瑤英搖搖頭。
謝沖一臉失。
瑤英點了另一個親兵的名字:&“謝巖,你的胡語說得最好,你去驛館盯著北戎使團。&”
謝巖是個高個子,親兵當中他的胡語學得最快,而且他母親是胡,他繼承了母親的相貌,穿上短袍長靴,從外表看和胡人無異。
&“記住,你不是去殺👤的。&”
謝巖應是,問:&“公主,那屬下需要做什麼?&”
&“盯著他們,跟著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驚他們。&”瑤英叮囑道。
長公主了解朱綠蕓,知道不了大事,依然送出使,必定還有其他緣故。
謝巖點頭:&“屬下記住了。&”
吃過早飯,瑤英給楊遷和尉遲達、城外的商隊各寫了一封信。
親兵告訴,現在信已經送不出去了:&“王庭四軍跋扈,以戒嚴為名把守各個城門,從今天開始,王寺的僧人不能外出,更不能離開圣城,所有信件都會被他們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