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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郎們爭著要學功法,他們都想為像賽桑耳將軍那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波羅留支搖頭長嘆。
&“從修習這種功法開始,就需要堅持服用丸藥制功法,每次散藥,極其損傷,一開始只是四肢無力,慢慢地越來越痛苦,渾骨頭就像被大象碾過一樣,到后來,雙腫脹,漸漸不能行走,直到最后,形如枯槁,油盡燈枯。&”
&“練了這種功法,注定會死在盛年之時,你們還要練嗎?&”
年們遲疑了一下,堅定地點點頭。
為了佛子,他們愿意練!
波羅留支開始教年們練習功法。
功法實在太過邪門,最先學習的幾個年學了幾個月就在一次運功時走岔了氣,有失控的跡象。
波羅留支怕他們學出病,不敢讓他們接著學,開始教畢娑和緣覺。
兩人也不適合練金剛功法,承不住,其他幾個先學的也都慢慢表現出各種不適的癥狀。
那天,一個奴隸出的年為了突破功法,服用了過量的藥,七竅流,險些死去,雖然最后僥幸保住了命,卻了廢人。
而最適合練習功法的年心浮躁,在一次比武中差點錯手殺了自己的兄弟,清醒過后,竟然毫無悔意,只想著早日練好功法,他就無人能敵了。
波羅留支幾乎要絕。
曇羅伽找到他:&“師尊,你曾說過我骨奇佳,讓我試試吧。&”
波羅留支大驚失:&“不行,你是佛子,是君王,怎麼能練這種功法?練了這功法,你這一生就完了!你好好研習佛法,別心這些事。&”
曇羅伽看向牢室外認真練功的年郎們,雙手合十,臉上神平靜。
&“我不地獄,誰地獄?&”
如果只有以霹靂手段才能就菩薩心腸,他愿承擔所有業報,親自殺賊。
波羅留支渾一震,凝視他半晌,嘆了口氣,試著讓他練習功法。
三個月后,曇羅伽沒有一被功法影響的跡象,散藥后的痛苦,他也能咬牙熬過去。
他就是那個最合適的攝政王。
波羅留支長長地嘆息一聲。
&“也許這就是天意啊&…&…&”
&…&…
奪回王權后,張家到了懲罰。
赤瑪要求他將張家趕盡殺絕,男老,偏遠支系的老弱婦孺,一個都別放過。
他拒絕了。
曾經加諸在他上的痛苦是那麼刻骨,他不會報復到無辜的人上。
赤瑪失地咒罵他。
&“你忘了那些死在你眼前的人嗎?你本不在乎曇家!你不配為王!&”
&…&…
曇羅伽從不為自己的這個決定后悔,所以這些年很回憶起往事。
他看著年時的自己阻止赤瑪追殺無辜的平民,淡然地轉離開,任在后哭著詛咒喝罵。
眼前的幻象漸漸淡去。
黑暗中下一縷淡淡的溫暖芒。
一聲輕的呼喚在耳畔回響。
&“法師?&”
曇羅伽睜開眼睛。
焦急的面龐湊到他眼前,修長的眼眸倒映出他汗涔涔的面孔,手里拈了張帕子,輕輕拭去他眉間的汗水。
他握住的手,著清澈的雙眸。
&“你從哪里來?&”
瑤英怔住,眨了眨眼睛,神有點茫然,輕聲說:&“&…&…從中原魏國來的。&”
曇羅伽凝半晌,松開了手。
一萬里,如此遙遠,隔著茫茫大漠,巍峨群山,浩渺長河。
為什麼偏偏來到了他邊。
第108章 吾道不孤(補字數)
快四更了, 萬籟俱寂,約有沙沙風聲拂過。
一縷淡淡的沉香清芬在蓮花藤蔓紋錦帳下裊裊浮。
瑤英跪坐在曇羅迦跟前, 前傾, 握帕子的手收了回去。
曇羅伽看著,屋中幽暗, 但離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雪白上似乎有茸茸暈流轉,他目落在微微散的烏黑發鬢邊, 久久無言。
不是佛陀送來的嗎?
他一直不吭聲,眼神有些異樣,瑤英湊近了些,關切地問:&“法師是不是病了?我去米爾進來?&”
聲音婉轉,眼睫微。
每一下, 似三生池旁, 一朵水蓮迎風輕輕搖曳。
曇羅伽回過神, 一點一點收斂游般漂浮的思緒,意識慢慢恢復清明。
&“不用了。&”
他淡淡地道,聲音沙啞。
瑤英看一眼他上被汗水浸的袈裟, 視線回到他臉上,他臉蒼白, 剛回來的時候神疲憊, 雙眉微擰,這會兒看著比剛才還要憔悴。
&“法師是苦行僧嗎?&”
問。
曇羅伽低頭看。
瑤英認真地道:&“我聽人說,苦行僧以苦行作為修行手段, 他們往往獨自流浪,居無定所,蓬頭垢面,衫襤褸,長期斷食,睡布滿釘子的床,赤腳走過燒紅的火炭,以各種酷刑來達到自我修煉的目的。&”
曇羅伽手指挲持珠,道:&“那是天竺的一種苦行方式,沙門中的苦行不提倡這種無益的極端之苦,只要求舍棄貪。&”
瑤英挑了挑眉,對上曇羅伽的視線,直直地著他。
&“那法師不適,為什麼不請醫服藥,而是打算就這麼熬過去?&”
&“法師,你真的不是苦行僧嗎?&”
語氣質問,臉上卻帶了幾分俏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