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玄貞一直想殺了我阿娘和阿兄。&”
曇羅伽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瑤英凝眸注視庭前的皚皚白雪,緩緩道出當年李德、唐氏和謝滿愿之間的那段差錯的糾葛。
&“&…&…后來,李玄貞的生母自焚而死,要他為復仇,李玄貞立誓,等他掌權,一定會殺了我阿娘和我阿兄,為母報仇。&”
嘆了口氣。
&“那年我在赤壁養病,和同樣掩藏份的李玄貞認識,我們彼此不知道對方的份,了朋友。&”
&“幾個月后,我們一起坐船回赤壁,李玄貞發現我是他仇人的兒&…&…恨不能當場殺了我。&”
瑤英笑了笑。
&“那時候,我以為李玄貞只是一時沖,他不是大大惡之人,我畢竟是和他同父的妹妹,等他冷靜下來了,或許能想清楚。&”
瑤英回想往事,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我試著和他好好相,我心想,長兄那樣的人,對部下寬容,對陌生人施以援手,一次次搭救落難貴,一定不會遷怒無辜。&”
想方設法化解李玄貞的怨恨,結果卻是事與愿違。
李玄貞不會放過謝滿愿和李仲虔,也不會放過。
&“那年&…&…他的幕僚魏明險些害死我阿兄,那時我還沒有放棄說服他,我給他寫信,求他放過我阿兄,我向他保證,我阿兄無意爭權奪位,我們會躲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出現在他面前。&”
瑤英神微冷。
&“第二天,他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細犬。&”
那是李仲虔送的獵犬。
從前不好,不能跟著李家兒郎去圍獵,從赤壁回魏郡后,好了很多。那天,高高興興地帶著獵犬去山林湊熱鬧,然后眼睜睜看著李玄貞三箭連發,前一刻還生龍活虎的獵犬倒臥在草叢中,不停搐。
瑤英爬下馬背,試著去拖細犬,讓它躲起來,細犬漉漉的眼睛瞪著,奄奄一息。
李玄貞走到面前,腰佩短刀,足踏長靴,手里握著長弓,箭在弦上,箭尖仍然指著地上的細犬,神冰冷,一🩸氣。
&“李玄貞&…&…&”瑤英渾哆嗦,抬起臉,直呼他的名字,&“它只是一條細犬&…&…它陪了我幾個月&…&…我第一次帶它出來&…&…你放過它&…&…&”
李玄貞俯視著,一言不發,撒開長弓。
瑤英松口氣。
下一瞬,李玄貞出腰間短刀,手起刀落,細犬劇烈搐了幾下,沒了氣息。
他冷冷地看著瑤英,眼斜挑,目沉:&“傷人的狗,不能留。&”
瑤英雙手抖。
李玄貞出短刀,隨手在袖子上抹了抹,&“狗留不得,人也是。&”
他不會放過謝滿愿和李仲虔。
瑤英的心沉了下去,徹徹底底。
細犬沒傷過人,李仲虔送的細犬,馴順忠誠,怎麼可能傷人?
分明是朱綠蕓突然縱馬沖上山道,害得和侍的坐騎驚,差點跌下馬背,細犬才會上前吠,制止朱綠蕓。
只因為這只細犬是的,李玄貞才會下手這麼狠辣,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它。
它何其無辜。
瑤英看著死去的細犬,抹一下眼角,哆嗦著撿起地上的箭矢,腳步踉蹌,朝李玄貞撲了過去,手里的箭矢狠狠地扎向他。
李玄貞長臂一展,輕輕松松就攥住了的手腕,微微用勁。
瑤英手上酸麻力,被他提了起來。
李玄貞低頭看,輕蔑地走掌中的箭矢。
&“七妹,別不自量力。&”
瑤英掙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字道:&“李玄貞,我阿兄沒害過你阿娘,也沒害過你,他和你一樣領兵打仗,盡職盡忠,你敢傷他,我就和你同歸于盡!你是大將軍,我手無縛之力,今天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以后的我可能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只要我有一開口氣在,你就別想害我阿兄。&”
他是天命又怎樣,大不了,他們同歸于盡。
李玄貞面沉如水。
&…&…
禪室里暗香浮。
一道目落在瑤英上,清清冷冷,并不和,但卻有種能安人心的力量。
瑤英緩過神,發現曇羅伽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手中的筆,眼簾抬起,正看著,眉頭微擰。
朝他笑了笑。
說這些俗事給他聽,好像為難他了。
瑤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自那以后,我再沒養過細犬,我親手埋葬了它,也埋葬了對長兄的期&…&…&”
停頓下來。
&“再后來,我和親葉魯部&…&…夜壁沒了&…&…阿兄送我的烏孫馬也沒了&…&…&”
想起烏孫馬臨死前那雙著的溫順的眼睛,瑤英鼻尖陡然一酸,眼眶發熱,險些落淚。
氈簾高掛,夾著雪氣的寒風吹進禪室,拍打長案上的經卷,檐下銅鈴叮鈴作響。
這里是王庭,不是四野茫茫的戈壁雪原。
瑤英閉了閉眼睛,克制住緒,抬眸,向曇羅伽。
&“法師,我和阿兄這些年到的種種不公,歸究底,是因為我父親和我長兄的遷怒。父親失去發妻,長兄失去母親,他們遷怒于我們母子三人,要我們為陪葬。&”
瑤英角一扯。
&“在大魏,長兄是所有人寄予厚的太子,他部下敬,和朝臣關系融洽&…&…我父親呢,是皇帝,在其他人看來,他們因為一點私心如此對我和阿兄,沒什麼可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