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沒有過多停留,迅速開拔。
李玄貞確認塔麗還活著,隨大王子的將離開,疾行數百里,期間又攻打了兩座營地。
到了第六日,他們來到一三面環山的低矮平原,被帶到一個著虎皮大氅、腰束金帶的男人面前,男人聽說李玄貞殺敵勇猛,箭出眾,能百步穿楊,大笑著要和他比試。
李玄貞毫不畏懼,帶傷和男人比試步、騎,步他贏了,騎時故意偏,輸給男人,最后和男人打了個平手。
周圍的北戎人高聲歡呼,李玄貞這才知道男人就是北戎大王子。
大王子大肆吞并海都阿陵的領地,知道等海都阿陵回來,必定不了一場大戰,求賢若,當場封李玄貞做了。
李玄貞掩藏份,功獲取他的信任,潛伏在他邊,一邊打探消息,一邊讓李仲虔養傷,一邊尋找的機會。
那段日子里,兩人慢慢拼湊出李瑤英被海都阿陵帶走以后發生的事,從其他流落北戎的漢人那里打聽到更多王庭的消息。
李仲虔傷勢見好,心急如焚,李玄貞也焦躁不安。
但是他們不能急躁。
北戎局勢,波云詭譎,劍拔弩張。
一日,大王子接到一封信,高興得手舞足蹈,道:&“阿陵收買死士,刺殺我的幾個兄弟,證據確鑿,這回他還對金下手了,金是我父汗最偏心疼的兒子,我看阿陵還怎麼!&”
他欣喜若狂,繼續派兵搶占地盤。
又過了幾日,伊州傳來消息,海都阿陵從高昌回來,向瓦罕可汗認罪自首,坦然承認他的所有罪行,只求瓦罕可汗放過他的部下。
大王子立馬帶人趕回伊州,他得和其他兄弟搶奪海都阿陵的領地。
路上,一封瓦罕可汗的親筆信送到大王子的帳中,可汗說他已經懲治了海都阿陵,剝奪了他的王子稱號,命所有兒子留在領地,不得離開。
大王子大怒:可汗優寡斷,海都阿陵殘殺兄弟,可汗居然還對他網開一面!
幕僚勸大王子稍安勿躁,大王子一刀砍翻食案:&“這口氣我咽不下!父汗老了,昔日的勇氣早就被王庭佛子磨了,再不是以前那個帶領族人南征北討、英明神武的大汗了!他居然要寬容海都阿陵那只野心的狼!狼永遠不會恩,只會服從強者!父汗弱,遲早死在海都阿陵手里!我要去伊州,親手宰了海都阿陵,拿他的頭蓋骨當酒碗!&”
幕僚們苦口婆心,勸大王子不要沖。
李玄貞和李仲虔冷眼旁觀,想起李瑤英的話,計上心來:現在北戎局勢混,他們暫時無法離開北戎,不知道會被困多久,既然他們走不,而海都阿陵和諸位王子矛盾重重,為什麼他們不趁機添把火,讓北戎上加?
最好能夠借刀殺👤,瓦罕可汗決海都阿陵。
北戎隔斷中原和西域,海都阿陵對李瑤英勢在必得,他們必須除掉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等北戎到自顧不暇,他們就可以去王庭。
兩人商量過后,打定主意。
李玄貞幾人故意在營地里散播流言:可汗為什麼放過海都阿陵?還不讓大王子回伊州?莫非可汗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眾人回過味來,冷汗涔涔,紛紛猜測:瓦罕可汗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原諒海都阿陵,他不殺海都阿陵,很可能是因為已經被海都阿陵控制住了!
所以瓦罕可汗才不讓其他兒子回伊州&—&—信是海都阿陵他寫的。
幕僚越想越覺得瓦罕可汗肯定是被海都阿陵了,開始擔憂:假如斷事幫助海都阿陵控制了伊州,海都阿陵下一步是不是要對大王子這些人下手?
大王子正愁沒借口回伊州,聽了流言后,怒發沖冠:&“海都阿陵狼子野心,刺殺金,暗害我的兄弟,現在又以下犯上,可汗,對可汗不利,我為人子,要去伊州救父汗!&”
于是,大王子假意聽從瓦罕可汗的命令,實則暗度陳倉,一面連夜行軍,一面勸說其他兄弟和王公貴族助他事,直撲向伊州。
到了伊州城外,正是夜幕四合時分,城中一道道炊煙筆直地升向高空。
幕僚發現牙庭一片太平,怕惹惱瓦罕可汗,勸大王子三思而后行。
&“看來大汗并沒有被海都阿陵,王子須得小心從事。&”
大王子冷笑道:&“我忍了這幾年,忍不下去了!既然我已經帶兵來到伊州,一不做,二不休,不管父汗是不是被海都阿陵,我非殺了海都阿陵不可。&”
幕僚無奈,大王子之前搶奪海都阿陵的地盤,屠🐷殺海都阿陵的部下,假如海都阿陵活著,以后必定會報復他,現在大王子騎虎難下,確實沒有其他選擇。
海都阿陵活著,后患無窮。
大王子獰笑:&“我要給幾個兄弟報仇!誰能攔著我嗎?&”
這時,瓦罕可汗知道大兒子違抗他的命令,私自來了伊州,大怒,派出大臣訓斥他。
火把熊熊燃燒,兩隊人馬正僵持著,奉大王子之命混在隊伍中的李玄貞突然暴起,一刀砍死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