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不敢再勸,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曇羅伽看著瑤英手抄的經文,手指轉持珠。
金花到底不是真的,由當眾獻上,一直供奉在佛前,未免欺騙神佛,而且日后難免會引來是非,還是收起來的好。
雖說從來不在意這些事。
安靜了片刻,一名近衛在門外抱拳,道:&“王,天竺醫者求見。&”
曇羅伽籠起持珠,點了點頭。
緣覺會意,示意天竺醫者殿。
天竺醫者捧著一只寶匣進殿,朝曇羅伽行禮,道:&“王,小人已經為文昭公主調配好了丸藥,公主可先服用一丸,若公主并無強烈不適,以后每隔十日服用一次,只需一兩年,便可痊愈,以后再不必服用凝丸。&”
他將一份詳細的藥方遞給緣覺,緣覺奉到書案前。
曇羅伽拿起藥方,看了一會兒,雙眉輕皺:&“曼陀羅?&”
天竺醫者心口一,暗暗道,蒙達提婆所說果然不錯,王庭君主本人頗通藥理,決不能把他當一個自大輕狂的君主隨意糊弄。
&“回稟王,曼陀羅溫,雖然有毒,但是也可以用于治療,花瓣可以止,鎮咳,尤其還可以鎮痛和麻醉。公主天生不足,想要祛,不得不加大藥量,散藥時會經歷常人難以忍的痛苦,所以丸藥中必須添量的曼陀羅。&”
說完,他恭敬地道:&“公主服藥之時,小人可在一旁等候,若公主有任何不測,小人愿領罪。&”
曇羅伽放下藥方,&“醫者不必如此。&”
治病原本就是有風險的事,他自己是病人,深知這一點,多問一句并不是怪罪,只是想問清楚服用藥丸的后果。
&“文昭公主在不在前殿?&”
他問緣覺。
緣覺搖搖頭,回答道:&“公主今天去演武場了。&”
早上親兵告訴他的。
曇羅伽道:&“等回來,請去石窟。&”
&…&…
典禮的第二天就是比武大會,贏的人有厚獎賞,輸的人也不會空手而歸。除此之外,各國使團拿出各自的寶作為彩頭,獎勵勝者,王庭人和各國勇士踴躍參加,分外熱鬧。
瑤英之前也挑了幾樣價值不菲的珍寶作為彩頭,拿到了席位。
讓親兵參加跑馬和騎比賽,自己則趁著比賽時去場邊觀賽,暗暗觀察各個部落的勇士所騎的戰馬、使用的馬。
海都阿陵制勝的法寶有幾樣:訓練有素、耐力強、可以快速移的騎兵,良耐用、能夠大量配備的武,速度快、耐力和負重能力強、數量充足的戰馬。
不能小看馬的作用,馬的優劣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軍隊戰力的強弱,當年漢武帝為了得到汗寶馬費盡心,正是為了改良軍中戰馬,提升軍隊實力。
眼下,由于連年戰,中原失去河隴,喪失了優良戰馬的來源,各國軍隊大多用西南馬行軍。
西南馬適于山地駝運,不過型輕,個頭矮小,負重能力遠不如高頭大馬,馱了水囊干糧弓箭,再不能載運一個穿厚重鎧甲的士兵,所以士兵不能穿甲,只能以皮盾防護。
再者,西南馬的力、發力都不足,不能快速行軍,不能發突襲,因此,中原軍隊不能像北戎騎兵那樣以騎兵沖陣。
如此一來,中原組建不起強大的騎兵,行軍作戰都以步兵為主。
然而只靠步兵,無法奪回河隴,更無法戰勝北戎。
瑤英心里暗暗琢磨,海都阿陵的軍隊日后所騎的戰馬好像來自其他部落,要是能在他改良軍馬之前破壞他的計劃就好了。
畢娑從賽場下來,看到場邊的瑤英,眉頭一皺,提醒:&“你看看那邊。&”
瑤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立刻進人群里了。
畢娑道:&“是毗羅羅使團的人,他們這兩天在到打聽你的事。&”
其他公主都生了退意,唯有曼達公主沒有放棄的跡象。
瑤英眉頭輕蹙。
畢娑安道:&“月底的時候毗羅羅使團必須離開,曼達公主再怎麼不甘心,也沒有理由留下。公主這些天得提防著他們,到下個月就沒事了。&”
瑤英點點頭。
下午,兩人一起回到王寺,緣覺在門口等著,說曇羅伽請瑤英過去。
畢娑腳步一頓,臉上掠過一陣詫異之。
&“王今天要見文昭公主?&”
緣覺點頭。
畢娑像被人打了一悶,雙手握拳。
瑤英正好有事找曇羅伽,沒注意到他的古怪,對緣覺道:&“你等等,我回去取一樣事。&”
緣覺應是,站在院外等。
畢娑沒有走,也在一邊等著。
緣覺看他一眼,小聲說:&“將軍,王沒有召見您。&”
畢娑臉上沒什麼表,道:&“王不是在禪室見公主嗎?我也要去禪室,和你們順路,正好一起過去。&”
緣覺搖搖頭:&“今天不是在禪室。&”
畢娑眉心跳了跳,問:&“那是在哪里?&”
緣覺撓了撓頭皮,道:&“在石窟那邊的一禪房,和刑堂離得很近,王已經過去了。&”
刑堂那邊的院落大多空置,鮮有人過去,曇羅伽前天突然吩咐人打掃禪房,之后沒再提起,他納悶了好久,現在才知道原來王是為今天預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