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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撇撇,鼻子里哼出一聲。
如果說北戎人是狼,他和部下就是一群無的禿鷲,他們四流浪,只要有人雇傭,他們手中的彎刀可以斬向任何一個人,哪怕對方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
這些年,他們欠下許多仇,很多部族恨不能了他們的皮,吃他們的,喝干他們的,但是阿勒部人人都是勇士,來去如風,沒有弱點,小部落不敢得罪他們,大部落不想大干戈,他們逍遙自在,為金子和銀幣拋棄自己的靈魂。
直到有一天,文昭公主送來一封信和一口箱子。
信上畫出了阿勒部所有營地的所在&—&—阿勒部并不像傳言中的那樣堅不可摧,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兒,還有專門安置傷兄弟的營盤。因怕連累家人,阿勒部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著這個。
箱子里則是滿滿當當一大箱銀幣。
一面是威脅,一面是利,阿勒部別無選擇,收下了那箱銀幣。
阿勒曾經認真地和部下討論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手握他們把柄的文昭公主,代價是暴阿勒部的弱點。從此,阿勒部會一直被仇人追殺,直到被徹底剿滅的那天。
部下堅決反對,他們寧愿在執行任務時死去也不想牽連家人。
阿勒投鼠忌,一時猶豫不定,見過文昭公主本人、得知到佛子庇護后,他打消了念頭。
與其玉石俱焚,不如從文昭公主手里多賺點錢。
等文昭公主哪天沒錢了,他再決定要不要殺了&—&—假如被趕出王庭的話。
&…&…
瑤英深知阿勒部可以為手中的一柄刀,也能為其他人的武,不能完全信任,和他探討了一會兒,定下傳達急訊和接應自己的法子,期間口風嚴,沒有王庭的部署計劃。
莫毗多在一邊旁聽,角不勾起,和阿勒談的樣子就像個明無的商人。
定下計劃,兩人離開白泉,瑤英的兩個親兵撕下上的衫,留了下來。
莫毗多問:&“他們怎麼不回營地?&”
瑤英回答說:&“假如阿勒有異常舉,他們可以及時報信。&”
莫毗多這下子真的笑出了聲。
行了幾里路,風沙漫漫,忽然聽見不遠有號角聲響起,莫毗多策馬飛奔到隊伍最前面,沉著地做了幾個手勢,輕騎向前,其他人后退,幾名士兵作為斥候前去查看況。
一行人爬上山丘,士兵拍馬回來稟報:&“前方驛站斥候發現一隊北戎輕騎,大約五六十人,他們正好朝著我們的方向來了,王子,是甩開他們,還是迎戰?&”
&“確定只有五六十人?&”
&“只有這麼些人,如果是幾百人的隊伍,早就被發現了!&”
莫毗多看一眼瑤英,神遲疑。
瑤英摘下面巾,問:&“王子想迎戰?&”
莫毗多點頭:&“誰也不知道這支輕騎為什麼出現在此,甩開他們可能會有患,不如節省馬力直接迎戰,勝算更大。我的人比他們多幾倍,有幾分把握。攝政王命各營地組一道封鎖線,絞殺所有落單的北戎斥候騎兵,西、南、北三個方向都有足夠的兵力,唯有東邊還沒來得及布置兵馬。假如放過這幾十個北戎輕騎,他們很可能逃出包圍圈。&”
瑤英立即道:&“那王子不必顧忌我,迎戰便是。&”
&“假如是我輕敵了,公主立刻帶人撤退,不必管我。&”莫毗多朝瑤英一抱拳,撥馬轉,出長刀,&“兒郎們,準備應戰!&”
士兵們紛紛拔刀呼應,以莫毗多為中心,兩百多個騎兵像一把徐徐展開的折扇一樣向兩邊分開,另有幾匹快馬如離弦的箭一般從兩翼馳出,莫毗多手執彎刀,驅馬上前,整個陣型像拉滿力道的彎弓,弓弦繃,箭矢蓄勢待發。
瑤英在其他親兵的保護下撤到山丘緩坡上,遙天際。
他們藏在山丘背后,從西邊過來的人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能將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北戎輕騎果然速度很快,號角聲還在空氣中回,遠黃沙滾滾,塵土揚起幾丈高,幾十騎人馬從塵土中竄出,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
莫毗多示意親兵揮旗幟:&“結陣!&”
士兵反應迅速,悄悄往前推進。
莫毗多著越來越近的北戎輕騎,額邊沁出汗珠,但是雙手始終穩穩地握彎刀。
士兵們等著他下令。
莫毗多抬起手,士兵正要放箭,他忽然大吼一聲:&“等等!&”
前方喊殺聲震天,夾雜著痛苦的慘,可是這喊聲不是他們發出的,而是從北戎輕騎那邊傳過來的&—&—他們在互相殘殺,后面的輕騎在追殺前面的騎兵,兩方人馬都穿著一樣的服,卻互相戰,一路疾奔而來。
&“怎麼回事?北戎人訌了?&”
莫毗多皺眉。
&“往哪走?!&”
&“我們走不了了,和這些北戎狗拼了!大家同歸于盡!&”
&“信要送出去!&”
沙丘上的瑤英聽到風聲中傳來的怒吼聲,渾一震:&“王子,是漢人!被追殺的那幾個是漢人!&”
傳令兵把的話帶到莫毗多跟前,莫毗多眉頭皺,再細看那支絞殺在一起的北戎騎兵,所有人穿著一樣的甲,他分辨不出誰是漢人誰是北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