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瑪公主勸說駙馬阿克烈和一起合作,阿克烈拒絕了,世家怕阿克烈泄,干脆殺了阿克烈。
那日,畢娑不想再欺騙曇羅伽,告訴他世,送他離開,拖住追兵,力竭后被俘。
城中接連了好幾天,仍然忠于曇羅伽的員和將領鋃鐺獄,世家派人到散播謠言,詆毀曇羅伽,說他已經和漢人聯合謀奪王庭,百姓信以為真。
赤瑪公主和世家畢娑即位。
畢娑假意配合,想辦法陸續救出那些同曇羅伽的將領,從赤瑪公主那里問出的同伙,順藤瓜,把他們謀劃的經過拼湊了一個八九不離十。
讓他心有余悸的是,赤瑪公主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文昭公主來威脅羅伽,驛館的那把火就是他們放的。
赤瑪一心想抓住曇羅伽和文昭公主暗地里媾和的證據,等了很久都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后來侍告訴文昭公主還是子之,覺得實在匪夷所思,只能放棄這個打算。
曇羅伽聽畢娑說完,神不變,問:&“有沒有名冊?&”
&“我記下了,就帶在上。&”
畢娑取出名冊,自嘲一笑,他想穩住局勢,替曇羅伽報仇,但是勢單力薄,本不能把世家怎麼樣,只能先藏著名冊和證據,想等以后有機會再慢慢收拾那些人。
沒想到,短短數日,王庭天翻地覆,連吃敗仗,圣城被圍,世家各奔東西,跑了一大半,赤瑪公主也跑了,走之前,跪下哀求他陪一起離開,他沒有理會。
他是中軍郎將,是曇家的兒子,守護圣城是他的責任。
聯軍來了,所有人兇多吉,他一心撲在守城上,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曇羅伽了。
曇羅伽抬手。
候在廊外的親衛立刻上前,接過畢娑的名冊,匆匆離開。
曇羅伽轉,走進自己的禪室。屋中一切陳設都是從前的模樣,花磚地上有暗跡,廊柱、窗戶上刀劍砍過的痕跡還在,幾支箭矢在土墻上。
他穿過空寂的殿,走到榻邊,出屜子,翻出一個紙包和一條紅發帶。
給他的刺,他一直留著沒吃。
他把紙包按懷中,拿起發帶纏在腕上,走出殿。
長廊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留守寺中的僧人站在臺階下,齊齊著他,言又止,神愧。
一名老僧上前,面帶愧:&“王心寄蒼生,為了守衛圣城,保護百姓,不顧安危,冒死趕回來主持大局&…&…佛陀說,眾生平等,我等執迷不悟,因為緣出對王生了偏見,又因為賽桑耳將軍而懷疑王濫殺無辜,殊不知王心中有大,不為一切所染,不為一切相所迷&…&…吾等慚愧。&”
僧人們合十拜禮。
曇羅伽步下臺階,沒有看他們,在親兵的簇擁中走了出去。
從此以后,王庭不會再有君王居住王寺。
走在后面的緣覺冷笑一聲,掃視一圈:&“圣城被圍,你們是打算繼續坐在寺中念經呢,還是和我一樣,追隨王,去幫著守衛圣城?&”
僧人們面紅耳赤。
&…&…
半個時辰后,親衛將名冊上的人抓回王寺。
憤怒的百姓立馬沖了上來,拿起石塊,扔在那些人上,見親衛沒有阻攔,撲上前捶打撕扯他們。
&“你們陷害佛子!追殺佛子!哄騙我們!&”
&“打死他們!他們差點害死佛子!&”
員們頭破流,大聲呼救,無人理會。
&…&…
曇羅伽騎馬出了王寺,仍是一僧袍,日籠在他廓鮮明的臉上,五線條愈顯鮮明。
他所到之,一片哭喊聲。
百姓痛哭流涕,高聲呼喊他的法號,將士們仰著他,眼睛里閃爍著甘愿為他赴死的狂熱。
曇羅伽登上城頭,臉上沒有一波瀾。
將領們上前通稟城中的境況,他們大多是低階軍,接不到軍中機,那天沒有參與追殺曇羅伽。
曇羅伽問城中還有多糧食,多兵馬,多武,眾人一一答了。
他雙眉略皺。
畢娑嘆息道:&“所有弓弩車都廢掉了,箭也沒多了,海都阿陵放話說他們這次帶了足夠吃半年的糧草,我們的糧倉快空了&…&…&”
眾人面晦暗。
所有人都明白,前一陣王庭,各個部落紛紛搬遷,其他重鎮駐兵自顧不暇,不能趕來馳援,沒有存糧,他們堅持不了太久&…&…
曇羅伽著城外麻麻的北戎聯軍營帳,&“圣城必須守住,海都阿陵的野心不止是劫掠圣城,圣城易守難攻,他如果占領圣城,整個王庭都會落他手中,他還可以借著地利之便向東向西擴張&…&…&”
到時候,瑤英才剛剛收復的偌大失地也會被他奪走。
眾人聽得心驚跳,海都阿陵一旦奪下圣城,整個王庭都會覆滅!
&“守住圣城,拖住他們的兵力。&”
曇羅伽道。
眾人齊聲應是,從容慷慨&—&—就算他們全都戰死此役,也不能讓海都阿陵得逞!
不一會兒,接連幾道詔令發出。
留下守城的員和將士,不論出,全部晉升一級,立功者再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