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第490章

圣城,街角巷道,大火繼續燃燒,市坊、民居、王宮全都夷為平地,碎石磚瓦遍地都是,底下是一焦臭的尸首。

北戎聯軍在海都阿陵的帶領下圍住城門,鐵騎麻麻,兇悍肅殺。

傷的部落兵一邊清理道路,一邊咒罵王庭人險狡詐,又大罵海都阿陵狡猾,明知有詐還讓他們來送死,當有刺啦啦的燃燒聲響起時,所有人登時變,尖著四逃竄。

海都阿陵雙眼微瞇,舉起長刀:&“困之斗,不過如此。今天,就是佛子的死期!為瓦罕可汗報仇雪恨!&”

部下們拔刀狂吼。

一陣陣狂怒的吼聲沖向云霄,仿佛能掀翻天地。

高聳的崖壁上,眾人聽著城外傳來的怒吼聲,忍著疲憊和,爬起,等待殘忍的敵軍沖上來。

緣覺站在佛塔外,小聲道:&“王,公主&…&…天快亮了,海都阿陵要攻城了。&”

里面沒有聲響,他往里走了幾步,張開,還沒出聲,曇羅伽從幽暗中走出,面容沉靜,氣勢莊嚴,朝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緣覺連忙閉上,跟在他后走出佛塔。

羅伽抬眸看一眼天,輕聲道:&“睡著了,一時半刻不會醒,你留在這里守著。&”

&“是。&”

&“如果出了意外,帶著從西邊走。&”

緣覺眼皮跳了跳,抬起頭,呆呆地道:&“是。&”

羅伽回眸,深深地看了睡的瑤英幾眼,轉離開,立在山崖上,接過畢娑遞來的漆黑牛角弓,拉開弓弦,肩背繃,一箭出。

這一箭氣勢雄渾,鐵箭迅如電,鳴嘯著破開濃煙,飛向高空。

箭矢撕裂黑煙,出一角天穹,一傾灑而下。

城外的海都阿陵抬起頭,看著濃煙中若若現的箭矢,眉頭皺。

四野黑煙彌漫,安靜得詭異,唯有馬嘶和燃燒聲。

忽地,一陣若有若無的、如急雨似的嗡鳴聲從風中飄了過來。

海都阿陵驀地瞪大眼睛,臉上掠過一道不敢相信的駭然,勒馬回頭。

嗡鳴聲停了下來,隨即,一道道讓人心驚膽寒的破空之聲響起,彌漫的黑煙里有寒閃爍,似夏夜碧空中恒河沙數的繁星,接著,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如流星墜落,罩向毫無防備的聯軍鐵騎。

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

海都阿陵冷汗淋漓,猛地一提韁繩,撥馬轉后仰,大吼:&“舉盾!側臥!&”

他的聲音罕見地在抖。

與此同時,數萬支鐵箭平地飛起,借著黑煙的遮掩,在空中織出一張巨大的黑網,覆蓋了整個戰場,齊齊落下,帶著凌厲的去勢,狠狠穿北戎聯軍士兵的

聲四起。

箭雨紛紛落下,一波接著一波,洶涌而來,勢不可擋。

部落兵裝備不如北戎鐵騎,加上經過昨夜激戰,圣城已經被攻破,很多人掉以輕心,本沒帶盾牌,看到箭矢落下,他們驚駭絕,抱頭鼠竄,鐵箭落下,直接穿而過,將他們狠狠地釘在雪地上。

北戎士兵驚惶地大:&“佛子的弓弩陣!佛子的弓弩陣!&”

當年瓦罕可汗幾次攻城失敗,死在弓弩車下的北戎士兵數不勝數,北戎人人都知道,佛子改進過的弓弩陣威力無比,專門克制北戎鐵騎!

海都阿陵雙目圓瞪,攥了刀柄:不可能!他們在攻城之時,首要目標就是毀壞圣城上的弓弩車,圣城的弓弩車一架都不剩了,連城墻都塌了一半,守城的士兵也早就沒了蹤影,哪來的弓弩陣!

滾滾濃煙里陣陣尖嘯,又是一箭雨,鐵箭在高空中劃過一道道黑線,嘩啦啦落下,穿士兵的鎧甲,破木制的圓盾,中馬匹,戰馬痛苦地嘶鳴,驚狂奔,將馬背上騎士狠狠甩落,戰陣瞬間被打,士兵們互相踩踏,人仰馬翻。

海都阿陵躲開一支凌空撲來的鐵箭,向遠方,渾一震。

天還沒亮,四野暗沉,大地抖,四面八方有沉重整齊的馬蹄聲靠近過來,一條條由無數道兇悍影組的黑線此起彼落,像一頭頭嗜的兇猛巨,帶著撕碎一切的霸道氣勢,如水般從不同方向狂奔而來。

漫山遍野,到都是人

他們各異,面孔各異,有的軍容整齊,有的埋頭往前沖殺,有的著黑玄甲,有的穿銀亮甲,有的披頭散發,一皮襖,有的穿厚重的鎧甲,有的就是一群牧民,拿刀的,拿鐵錘的,拿長槍的,人人都帶了彎弓,一邊奔馳,一邊騎

一面面代表不同部落的旗幟迎風招展。

在他們后,連綿的山峰上,一架架弓弩車麻麻地滿平坦的山坡,箭如蝗雨。

&“為了佛子,殺!&”

&“殺!&”

&“殺!&”

他們喊著曇羅伽的名號,齊聲怒吼,聲如山呼海嘯,浩浩,令人膽寒的殺氣充斥在天地間。

這時,仿佛是為了響應那些部落勇士的大喊,城里也傳來一片喊殺聲,一支陌生的、軍容齊整隊伍從圣城沖了出來,撲向北戎聯軍。

北戎戰陣一片寂然,士兵們驚慌地向主帥海都阿陵。

海都阿陵汗重重衫,幾乎把一口牙齒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