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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羅伽微微松口氣,直起,雙手合十:&“多謝衛國公全。&”
李仲虔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還是個和尚!
他渾不舒服,忽然指指一只黑漆匣子,語氣兇狠:&“為什麼送這個給明月奴?&”
曇羅伽正要出去,聞言,怔了怔,看一眼黑棋匣子,回答說:&“我曾讓公主去庫房隨意挑選喜歡的東西,公主只挑了一枚夜璧。&”
瑤英喜歡搜集夜璧,每次商隊從天竺、拂林等地回來,都會問胡商有沒有買到好的夜璧。
李仲虔冷哼,不耐煩地揮揮手。
等曇羅伽出去了,他站起,走到匣子前,拿起一枚夜璧,臉上神復雜。
夜璧也明月珠,這枚夜璧是他送給瑤英的。
瑤英很寶貝,一直帶在邊,后來和親去了葉魯部,落到海都阿陵手里,上的東西都沒了,只剩下這顆夜璧,最后為了逃出營地,把夜璧送給了一個胡。
李仲虔和瑤英團聚以后,瑤英幾次提起夜璧,想把夜璧找回來,他安,一顆珠子罷了,沒了就沒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顆夜璧竟然到了曇羅伽手里,他知道瑤英喜歡夜璧,拿來送給。
完璧歸趙。
也許,這就是緣分罷。
第182章 幫忙
氈簾被人掀開, 夜風吹進帳中,燭火輕輕晃。
李仲虔拿著夜璧, 回頭。
一張笑意盈盈的臉探了進來, 和他對視,濃睫忽閃:&“阿兄。&”
十多年前, 他從荊南回到魏郡,還那麼小,的, 穿一團花對襟衫,頭上梳著小抓髻,像個小團子,不會走路,手撐著門檻趴在門邊, 仰著小臉他:&“阿兄。&”
他抱起, 環住他的脖子, 的手指頭拂去他發鬢邊的雪花。
&“阿兄冷。&”
那時,他剛剛料理完了舅舅一家的喪事,風塵仆仆地回到家中, 確實很冷。
但是他是兄長,要好好照顧妹妹, 再冷, 也不能讓凍著。
李仲虔出了一會兒神,冷笑:&“曇羅伽剛走&…&…你就這麼惦記他?是不是怕我欺負他?&”
瑤英忙收起笑意,掀簾快步帳, 挽住他的胳膊,正道:&“我不是惦記他,我是惦記阿兄,怕他不會說話惹阿兄生氣。&”
李仲虔明知是在哄自己,仍然覺得心里熨帖,輕哼了一聲,想到曇羅伽的,眉頭輕皺,張了張,目落到瑤英臉上。
瑤英正好奇地打量帳中的寶匣禮盒。
他把滾到頭的話咽了回去。
和曇羅伽經歷了那麼多才走到今天,讓傷心的事還是別提了。
&…&…
瑤英哄好了李仲虔,徑自去找曇羅伽。
夜已深了,燭火朦朧,曇羅伽背對著氈簾,盤坐在絨毯上,衫半褪,鑲嵌短刀的革帶下放在一邊,背上一道道斑駁的傷痕,聽到營帳外緣覺和瑤英說話的聲音,拉起敞開的襟。
瑤英轉過屏風,聞到一藥味,走到他邊坐下,洗了手,臉凝重:&“羅伽,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做事有條不紊,什麼事都要事先安排好,今天一天之,還俗,頒布詔書,和李仲虔見面,一氣呵,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把他自己的考慮在,拖到現在才來涂藥。
曇羅伽搖搖頭:&“小傷而已,沒有大礙。&”
瑤英盯著他,眉頭微蹙,兩道目肅穆嚴峻:&“沒有大礙,我也要看看。&”
語氣嚴厲。
曇羅伽紋不。
瑤英二話不說,抬手拉開他上騎服的襟,把外袍和夾衫褪到他腰間,視線在帶有斑斑跡的里上停留了一會兒,咬了咬,雙手輕,小心翼翼地扯開里。
曇羅伽赤著上坐在昏黃的燭中,線條實的背上汗水淋淋,泛著的,從肩背到腰際,傷痕累累,大片淤青和紅腫,燭火映照下,法杖留下的印子橫七豎八地錯著,清晰可見,還有幾道沒有愈合的舊傷,淤青中泛紫,看去目驚心。
瑤英看得心里一一的疼,咬牙,手指蘸了點藥膏,抹在傷口上,&“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
坐在他側,說話時氣息灑在他著的肩背上,的指尖在他背上過,輕輕挲。
&“羅伽,疼不疼?&”
在他耳后問,聲音滿是憐惜心疼。
空氣里燒了一把火,陡然變得炙熱纏綿。
曇羅伽垂眸,渾上下滲出細的汗珠,肩背繃,手臂肱微。
&“好些了。&”
他輕聲說,停了一下,看著瑤英撲閃的眼睫,補充一句:&“明月奴幫我涂藥,我覺得好些了。&”
真的,他覺得好多了。
瑤英手上的作愈發輕,幫他涂好了藥,看他一眼。
他臉上麻麻的都是汗珠,汗水浸了眉,五比平時顯得凌厲,氣勢也多了幾分鋒利,幽深的碧眸如一潭靜水,定定地看著,落在臉上的目帶了幾分溫和的迫,像是能把整個人看。
&“公主,我剛才去和你兄長提親了。&”
他一字字地道。
瑤英愣住。
曇羅伽眸中暗流翻涌,收斂在清冷里的強勢散發出來,正襟危坐,一顆汗珠從他赤著的背上滾落進腰際,勾勒出利落的線條,&“我想求娶公主,和公主長相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