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季星凌的沐浴流程過于冗長，這次換了林競先在電梯旁邊等。他手機里是英語新聞，Drinking Water May Boost Kid&’s Mental Sharpness，然后下一刻，隔壁季小朋友就拎著一瓶冰水出門了，瓶上還結著一層冷凍涼霧，又在他修長的手指下，融化為明水珠。
&“你在看什麼？&”季星凌問。
&“研究表明，多喝水對你的腦子好。&”
季星凌很自然地&“哦&”了一句，又一口氣灌下大半瓶冰水，對腦子好。兩人的發尾都微微泛，帶著沐浴后的不同香氣，一個是很酷的活力柚，一個是山間霧嵐青草香。
林競其實也尷尬的，這個年齡段的男生，起床時總會有那麼一點&…&…但你林哥畢竟要比你星哥更加沉著冷靜，于是說：&“你昨晚數學剩了兩道題沒做完，到教室記得抄，免得又被老李罰站。&”
&“嗯。&”
&“早自習是寧老師的吧，估計又要景對話，不過這次應該不會我們了，上次就是我們。&”
&“對。&”
&“聽說最近教導要嚴查手機，你還是不要隨便拿出來了，免得被沒收。&”
&“好。&”
&“季星凌。&”
&“怎麼了？&”
&“天要被你聊死了。&”
&“&…&…哦。&”
接送季星凌上下學的是奔馳GLS，后排座位相隔巨遠，兩人上車后，就很有默契地一人靠一邊，都在各自低頭刷手機。司機老馮原本很寡言，但偏偏這個早上不寡了，他可能覺得車里有些過分安靜，于是趁紅燈回頭調侃：&“你們兩個小朋友，怎麼今天這麼沉默啊，背著家長干壞事了？&”
自以為很幽默，嗓音賊洪亮。
季星凌表僵了那麼一瞬，單手搭上眼睛，帶著一放棄抵抗后的破罐子破摔：&“馮叔，真的，在你開口之前，我其實還沒這麼尷尬。&”
林競抿了一下，側頭看著窗外。
季星凌手過來，有氣無力在他腦袋上了，牙都。
不過幸好，尷尬也就這一路的事。到學校后，被滿教室的鬧哄哄一攪和，氣氛立刻正常多了。季星凌抓著學霸的數學作業三兩筆抄完，還要湊過來邀功：&“哎，你有沒有覺得我現在字看起來很可以？&”
&“你為什麼抄個作業還能抄出優越。&”
&“這不優越，陳述事實。&”
&“但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抄串行了。&”
&“&…&…！&”
季大爺緒崩潰，搶過作業本重新寫，林競轉了轉手里的筆，眼底藏著一點笑，靠在椅子上繼續喝牛。
窗外斑駁。
&…&…
期中考試前一周，林競幫季星凌圈完了各科重點，說：&“我已經挨個問過老師了，真的不難，你不要有力。&”
&“那你能考年級第一嗎？&”
&“能。&”
季星凌默默豎起大拇指，這沒有一點點猶豫的&“能&”，果然是我的小林老師。
相比林競，李陌遠這回的力反而有點大。初考他雖然要高出幾十分，但那是因為林競主放棄了兩道數學大題，現在對方已經追上進度，再加上山海的期中是七校聯考，題目相對簡單，對好學生來說，想拉開分數就更難。
他轉過來開玩笑：&“不如我們都考滿分，然后并列第一怎麼樣。&”
林競點頭：&“好。&”
周圍一圈群眾已經快聽崩潰了。
&“不如我們都考滿分&”，這是什麼淋淋的魔鬼契約。
不如請兩位爸爸閉。
山海初考的試卷基本采用高考模式，期中聯考因為要配合其他學校，所以還是單科分卷，一共三天，早上分別是語文、歷史、地理，下午考政治、數學、英語。
林競的&“梧桐樓考場單次驗卡&”已經失效，考試當天，季星凌把他送到A考場樓下：&“我走了啊，你好好考。&”
&“這話是不是應該由我說。&”
&“那你說。&”
&“你肯定能上四百五的。&”
季星凌笑笑：&“行，去吧。&”
說完又想起來一件事，掏出手機晃了晃：&“對了，你要是像上次一樣哪兒不舒服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林競往他后迅速一掃，滿臉無辜：&“季星凌你在說什麼，我不舒服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是校醫，而且我也沒帶手機。&”
&“&…&…&”
季星凌僵地轉過頭。
唐耀勛正在和他對視。
旁邊還跟著面無表的牛衛東。
真&·山海重金屬死亡天團。
牛衛東出手。
季星凌自認倒霉，上手機。
&“先去考試吧。&”唐耀勛看了眼他后，&“你也快點去教室。&”
兩個小崽子乖乖答應一聲，夾起尾各回各考場。
非常老實。
林競并沒有錄初考排名，所以其實這次系統排出座位表后，他還是在最末考場的，但王宏余可能聽說了上次岳升的事，專門打報告給他在A考場申請了一個座位，桌子擺在講臺上，抬頭就能和李陌遠大眼瞪小眼。
韋雪一進門就樂：&“老王這是讓你們互相施，然后雙雙超常發揮？&”
&“可別了吧。&”李陌遠舉手投降，&“林哥居高臨下看我一眼，我就已經瘋狂想上洗手間了。&”
林競單手撐著腦袋，依然在想季星凌的倒霉手機，隨口說：&“那不然我們換個座位，你來居高臨下。&”
李陌遠還沒說話，韋雪先抗議：&“試都沒考，你就開始明晃晃覬覦我們李總年級第一的位置？&”
林競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李陌遠桌上狂妄的A-01，雙手抱拳：&“我錯了，我真不是這意思。